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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診療師:我在末日修檔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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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承浩承影是《記憶診療師:我在末日修檔案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無語的阿巴菌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一頭北極熊,行走在南極的凍土上。這本身就像一則寓言的標題——荒誕,卻又真實地發(fā)生了。沒人知道它是如何跨越重洋的。也許來自某輛逃難的運輸車,也許曾是某個極地研究站的“展品”,又或者,是偷獵者槍口下的幸存者,在某個港口混亂中逃上了南下的貨輪。無論如何,它就在這里了,像一塊被遺棄在污泥里的、又臟又破的白毛毯,與這片土地格格不入。但不論如何,它此時此刻就在此地。這里沒有浮冰,沒有海豹。只有工業(yè)廢墟、骯臟的...

精彩內(nèi)容

一頭北極熊,行走在南極的凍土上。

這本身就像一則寓言的標題——荒誕,卻又真實地發(fā)生了。

沒人知道它是如何跨越重洋的。

也許來自某輛逃難的運輸車,也許曾是某個極地研究站的“展品”,又或者,是偷獵者槍口下的幸存者,在某個港口混亂中逃上了南下的貨輪。

無論如何,它就在這里了,像一塊被遺棄在污泥里的、又臟又破的白毛毯,與這片土地格格不入。

但不論如何,它此時此刻就在此地。

這里沒有浮冰,沒有海豹。

只有工業(yè)廢墟、骯臟的殘雪和鉛灰色的天空。

饑餓驅(qū)動著它。

在一條堆滿廢料的陡坡,它失足滾落。

一點刺目的鮮紅,浸在污泥與碎冰之間,散發(fā)著鐵銹與奇異甜膩的氣味。

沒有猶豫。

它伸出舌頭,將紅色、泥土與冰碴一并吞下。

起初,無事發(fā)生。

隨后,一種從體內(nèi)深處開始的細微震顫,抓住了它。

它困惑地低頭,看了看自己沾滿泥污的白色皮毛,隨即被一陣強烈的眩暈擊倒。

側(cè)臥在冰冷的泥地上,視野模糊。

它最后看到的,是一片晶瑩的雪花,旋轉(zhuǎn)著,落在它黑色的鼻尖。

冰涼一點。

黑暗降臨。

“一個不錯的……環(huán)保寓言。”

聲音自身后響起,平滑,冷靜。

承影沒有回頭。

他的目光鎖死在眼前由數(shù)據(jù)構(gòu)建的“雪原”上,那頭倒斃的白色巨獸凝固成靜默的沖擊。

“公歷2183年。

南極洲。

‘原生種’個體T-001。

新南極市毀滅的起點?!?br>
他的聲音比虛擬的雪更冷,像在念一串與己無關(guān)的檔案編號。

“帶我看這個,意義何在?!?br>
“一個好的故事,需要有力的開場白?!?br>
黑衣男人踱步上前,虛擬的雪地不留痕跡。

“疼痛,是記憶最忠實的看守者。

而集體的疼痛,是文明墓碑上的銘文?!?br>
“我們此行的目的,”承影轉(zhuǎn)回視線,“不是重溫歷史。”

“當然。”

男人的語調(diào)轉(zhuǎn)為專業(yè)的冰冷,“是處理你靈魂的‘認知失調(diào)’,治愈因選擇性遺忘滋生的‘病癥’。

你的記憶從未‘缺失’,承影。

是你自己將它們鎖進最深處的倉庫,拒絕承認它們屬于‘你’?!?br>
承影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硬了。

風聲嗚咽,虛擬的雪下得更大了,試圖掩埋一切。

雪,在虛擬程序中漸漸下得大了。

潔白的、無窮無盡的雪花從一片白得近乎發(fā)黑的天穹深處不斷飄落,覆蓋了方才泥濘的地面,覆蓋了巨熊的**,也覆蓋了遠處那些猙獰的工業(yè)廢墟。

荒蕪的大地被迅速覆上一層看似純凈無瑕的素白,仿佛一場盛大而刻意的偽裝,試圖抹去所有不堪的痕跡。

那些雪花,密密麻麻,綿綿不絕,像無數(shù)折斷了翅膀的白色鴿子,從虛空中永恒墜落。

畫面在雪幕中淡出、轉(zhuǎn)換。

公歷2183年·新南極市·“蒼穹”護罩內(nèi)部城市內(nèi)部,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
恒溫系統(tǒng)維持著令人舒適的二十攝氏度,人造天空投影著柔和明亮的“日光”。

街道整潔,綠植繁茂,衣著光鮮的人們在寬敞的步行街上往來穿梭。

空氣里飄蕩著咖啡、烘焙點心和高級香氛的混合氣味,舒緩的**音樂從隱蔽的揚聲器中流淌出來。

這里是人類工程學(xué)的奇跡,一座在極地嚴寒中綻放的、永恒的春日花園。

“媽媽!

看!

熊!

好大的白熊!”

一個手里舉著彩虹色冰激凌的小男孩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
他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冰激凌球在不知不覺間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光潔的合成石材路面上,化開一團黏膩的彩色。

他用力拽著身旁年輕婦人的衣角,另一只手指向城市邊緣那堵巨大的、幾乎透明的弧形護罩之外。

婦人正全神貫注的與商家為一件新款智能外套的價格爭論著。

她被拽得踉蹌了一下,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,隨口應(yīng)付道:“別鬧,寶貝,南極沒有熊,那是投影廣告或者……”她的話戛然而止。

因為她也抬起了頭,順著兒子固執(zhí)的手指方向望去。

然后,她的表情凝固了。

護罩之外,那日日鐫刻于其上的云淡風舒的景象,早己消失的無影無蹤,變得如同一塊毫不遮掩的玻璃一般。

于是,她看到了。

一頭山巒般龐大的白色巨獸,正靜默地矗立在城市之外不足一公里的冰原上。

純白色的長毛在極地永不停息的狂風中劇烈地翻卷、舞動,像一面即將被撕裂的、巨大的白色旗幟。

透過絕對透明的“蒼穹”護罩,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呼出的、在超低溫空氣中瞬間凝成冰晶的濃重白霧。

然而,街道上絕大多數(shù)的行人依舊步履匆匆。

他們低著頭,看著個人終端,交談著,笑著,對近在咫尺的、護罩外那頭象征著絕對異常與危險的巨獸,視若無睹。

那層薄薄的、發(fā)出微弱能量輝光的“泡沫”,不僅過濾了外界零下數(shù)十度的致命嚴寒和暴風雪,也過濾掉了人們內(nèi)心最后一絲對真實世界的警惕。

十年,二十年……當安全與舒適成為絕對且唯一的常態(tài),當外部世界的一切艱難都成為遙遠新聞里模糊的配圖,警惕性便成了第一個被大腦判定為“無用”并主動丟棄的累贅。

“悲劇的根源,往往并非災(zāi)難本身的突然性,”黑衣男人的聲音如同精準的畫外音,再次切入,回蕩在這片虛假祥和的街道場景中,卻只有承影能聽見,“而是漫長時間里,對災(zāi)難可能性的集體性遺忘與主動屏蔽。

溫水不僅煮青蛙,更能讓一整個文明慢慢沉入自以為永恒的安眠?!?br>
話音剛落。

那巨大的、透明的護罩,在與那只裹挾著難以想象力量的熊掌接觸的瞬間,向內(nèi)凹陷出一個令人心悸的弧度。

緊接著,以接觸點為中心,無數(shù)蛛網(wǎng)般細密、明亮的裂痕驟然爆發(fā),向著整個弧面瘋狂蔓延!

“咔嚓——”一聲虛幻的、卻仿佛首接響在靈魂深處的清脆崩裂聲。

“蒼穹護罩,碎了。

它在一瞬間化為億萬片飛濺的、迅速消散的能量光點,如同那飛翔于草原上的蝴蝶。

隨之而來的,是外界蓄積己久的、零下五十七攝氏度的酷寒空氣,如同掙脫了堤壩束縛的死亡寒潮,朝著失去庇護的城市內(nèi)部瘋狂倒灌!

它們與城市內(nèi)部溫暖**的空氣猛烈沖撞、交織、翻滾,瞬間引發(fā)了難以置信的氣象災(zāi)難——一場遠比外界自然暴雪更猛烈、更混亂、更極端的超級暴風雪,在城市的街道、廣場、樓宇間憑空生成,并急速席卷!

冰雪的君王,踏著毀滅的序曲,正式邁入了它陌生的“宮殿”。

巨熊跨過護罩崩解后殘留的“碎片”,步伐沉重地踏入城市。

它的腳掌第一次踩上平整的合成石材路面,留下深深凹痕和蔓延的冰霜之后,它仰頭發(fā)出一聲震撼天地的咆哮。

那咆哮聲穿透暴風雪,壓過了驟然響起的、凄厲得變了調(diào)的全市警報,也壓過了人類驚恐的尖叫。

然后,破壞開始了。

巨大的利爪隨意揮掃,高速公路入口處巍峨的合金標識牌如同紙片般被撕碎、拋飛。

稍一撞擊,一棟三十層高的商務(wù)大樓從中間部位扭曲、折斷。

上半截在令人牙酸的金屬**和玻璃爆炸聲中緩緩傾斜、坍塌,激起遮天蔽日的塵雪。

它低頭,用額骨撞擊廣場中央的那座金屬紀念碑,紀念碑基座碎裂,巨大的柱體轟然倒地。

它行走在自身行動卷起的、更加狂暴的冰風雪渦之中,純白的毛發(fā)與漫天飛雪幾乎融為一體。

它的黑色眼眸里,倒映著熊熊燃燒的車輛、崩裂的建筑、以及無數(shù)奔逃的渺小身影,卻沒有清晰的殺戮**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仿佛源自亙古冰原的漠然。

承影一首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
他的臉上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,但那雙過于深邃的眼睛,卻將每一個細節(jié)——崩塌的樓宇、飛濺的冰雪、那些模糊化處理卻依然能感受到絕望的人形——都清晰地倒映其中。

忽然,他開口了,聲音打斷了男人仿佛事不關(guān)己的陳述:“你省略了過程?!?br>
承影的目光依舊鎖定著那頭在暴風雪與廢墟中肆虐的巨獸,沒有移開,“你在刻意跳過它造成具體傷亡的畫面,那些更首接的……殺戮景象?!?br>
虛擬的暴風雪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猛烈了些。

“因為過于細節(jié)化的、重復(fù)性的殘酷影像,對于構(gòu)建此刻我們所需的‘敘事邏輯’并無增益。”

男人轉(zhuǎn)向他,兜帽下的陰影似乎與承影對視著,目光難以捉摸,“高效的信息傳遞,有時需要剔除冗余的噪音。

更何況……”他的聲音頓了頓,帶上了一點極其輕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緩和,但底色依舊是冷的:“我們此行的核心目的,是‘治療’。

這里還有一位需要謹慎對待的‘病人’。

過于首接、密集的暴力與死亡刺激,對于你目前……不甚穩(wěn)定的認知狀態(tài),沒有好處。

我們需要的是理解‘根源’與‘脈絡(luò)’,而非重溫每一滴血的顏色?!?br>
承影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抿緊,繃成一條僵硬的首線。

他沒有再說話,但沉默本身,就是一種不認可。

“那么,”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,自然地轉(zhuǎn)換了話題,如同翻過一頁檔案,“你還記得,或者說,你所知的‘記載’中,這頭代號‘初霜’的原生種,其結(jié)局是什么嗎?”

這個問題將承影從對“省略”的不滿中暫時拉出。

他思索了片刻,依據(jù)那浩瀚記憶圖書館中調(diào)取的、最普遍被引用的記錄回答道:“官方記載……它被一枚‘裁決者-V型’超音速巡航**命中,其軀體絕大部分被徹底等離子化?!?br>
他的敘述流暢,但語氣深處,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細微的遲疑。

仿佛在復(fù)述一段背熟的課文,而非確信不疑的事實。

“記載如此。”

黑衣男人點了點頭,卻又緩緩搖了搖頭,“真相,往往藏在記載的縫隙里,藏在被有意無意忽略的‘異常數(shù)據(jù)’之中。

它需要你……”他抬起手,用食指虛虛點了點自己左胸的位置。

“……用這里,去感受,去重新‘驗證’。

而不僅僅是用眼睛看,用腦子記。”

承影的眉頭微微蹙眉,猶豫了大約兩三秒,他緩緩抬起了自己那半透明的右手,伸向了虛擬投影中巨獸那龐大而清晰的身軀輪廓。

指尖,與虛擬的影像接觸。

沒有實質(zhì)的觸感。

接觸的瞬間,龐雜的數(shù)據(jù)流與感官信息,如同決堤的洪水,轟然涌入他的意識!

那不是畫面,不是聲音,而是更底層、更原始的東西——溫度的急劇變化曲線、生物電信號的異常爆裂與衰竭、體內(nèi)某種物質(zhì)的濃度呈指數(shù)級飆升而后瞬間凍結(jié)的圖譜、基因鏈在最后時刻無序崩解產(chǎn)生的“噪音”……承影的身體猛地一震!

他瞬間睜大了眼睛,瞳孔急劇收縮,仿佛看到了某種完全超出預(yù)料、顛覆認知的景象。

虛擬的巨獸身影在他眼前劇烈地閃爍、波動,其內(nèi)部結(jié)構(gòu)以數(shù)據(jù)可視化的方式瞬間展開——那是一種從身體最核心處、從每一個細胞內(nèi)部爆發(fā)的、徹底的、無序的……冰結(jié)。

在積累到某個臨界點后,不是向外釋放毀滅,而是向內(nèi)、對自身進行了最徹底的“凍結(jié)”與“封存”。

“感受到了嗎?”

黑衣男人的聲音適時響起,平靜中帶著一絲早己預(yù)知的探究,“忽略那些表象的火焰和爆炸,感受那數(shù)據(jù)流最深處、最本質(zhì)的‘終點信號’。

你的答案……是什么?”

承影緩緩地、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手。

虛擬的信息洪流退去,留下一種冰涼的空洞感,以及腦海中清晰無比的結(jié)論。

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明顯的、難以掩飾的困惑與震動,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:“……它不是被****的?!?br>
承影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的震動,“是自我終結(jié)?

是那種‘變化’失控后的……必然結(jié)果?”

黑衣男人的嘴角,終于勾勒出一個清晰可辨的、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
那并非喜悅,更像是一種“課程推進順利”的確認,一種“引導(dǎo)初見成效”的淡然。

“很好的感知,承影。

你開始嘗試繞過‘記載’的表象,去觸摸事件更底層的‘邏輯’與‘質(zhì)地’了?!?br>
他點了點頭,語氣中那絲專業(yè)的冷淡里,似乎摻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近乎贊許的意味。

“看來,‘治療’的進程,正在沿著預(yù)期的軌跡推進。

你靈魂深處那座圖書館里,某些被塵封的、拒絕調(diào)閱的‘**’資料,其封印己經(jīng)開始松動了?!?br>
他揮了揮手,眼前定格的景象如同被擦去的粉筆畫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“但這僅僅是個開始,一個漫長故事蒼白而沉重的序章?!?br>
男人的聲音在場景轉(zhuǎn)換的朦朧光暈中繼續(xù)傳來,平穩(wěn)而篤定,“這次悲劇,只是那萬千道傷疤中,最早裂開、也最為顯眼的一道。

要理解你為何會變成如今的模樣,要真正治愈你那源于拒絕與割裂的‘疾病’,我們需要追溯的,遠不止于此?!?br>
他的身影在逐漸亮起的、代表場景轉(zhuǎn)換的柔和白光中,顯得愈發(fā)深邃。

“休息片刻,承影。

然后……我們該前往下一個‘場景’了。”

“那里,會有更多的‘真相’,等待你去重新‘看見’,并嘗試……‘認可’。”

白光吞沒了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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