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進沈家三年，我打掉了三個孩子。
不是我不想要，是留不住。
五年前，沈佑年的弟弟車禍身亡，弟媳楚南枝大出血，孩子也沒了。
從那以后，她見了孕婦就發(fā)瘋。
我第一次懷孕，她一腳踢上我的肚子，我當(dāng)場血流不止。
第二次懷孕，她把我推進泳池，我在水里拼命掙扎，高燒整整一周才退。
第三次懷孕，她把藏紅花混進我的飯菜，我在搶救室里躺了三天三夜，才撿回一條命。
每一次我從病床上醒來，沈佑年都跪在我面前。
他紅著眼眶說，他死去的弟弟可憐，弟媳婦也可憐。
我一次次心軟。
直到這一次，我又懷了。楚南枝砸了她屋里所有的東西。
我走到她的院子門口，突然聽見屋子里傳出沈佑年的聲音。
“枝枝，你放心，她這個孩子一定不會留。”
楚南枝冷哼一聲，“我的孩子沒了，她的孩子也不能活?！?br>沈佑年的聲音溫柔，“南枝，當(dāng)年你拋棄我嫁給我弟弟，我不怪你，畢竟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?！?br>我站在門外，渾身發(fā)抖。
原來楚南枝沒瘋。
原來我這段婚姻，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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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捂住嘴，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楚南枝的聲音尖銳，“呵呵，我年紀(jì)輕輕當(dāng)了寡婦，你倒是美人在懷?！?br>沈佑年的聲音有些急，“南枝，你明明知道我的處境。我跟許寧結(jié)婚，不過是看中她家的權(quán)勢。等我掌控整個沈家，你要什么我都給你。”
我想沖進去問個清楚，想踢開這扇門，想當(dāng)著他們的面質(zhì)問。
可我一步都邁不動。
沈佑年說的那么清楚。
我算什么。
流著淚，回到院子，胸口堵得喘不上氣。
沈佑年的結(jié)婚誓詞似乎還在耳邊響著。
“阿寧，我對你一見鐘情。我愛你，我會永遠(yuǎn)對你好，讓你幸福一輩子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那么亮，我信了。
我以為他愛我。
三年，我上了三次手術(shù)臺，都是因為楚南枝。每一次醒來我都告訴自己，這是最后一次，佑年說了，這是最后一次。
我信了他三次。
幾天前，醫(yī)生警告我，我的**壁已經(jīng)很薄了，不能再打掉孩子。
想到孩子，我定了定心神。
現(xiàn)在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，一定不能有事。
我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要笑著，我要忍。
腦子很亂，但我已經(jīng)想清楚了，我要離開沈家。帶著我的孩子走，去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門口突然傳來動靜，楚南枝推開門沖進來，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我捂著臉，“楚南枝，你干什么！”
她臉色一變，眼淚瞬間掉了下來，“我的孩子死了！你卻又有了！我不同意！我不同意！”
她沖上來掐住我的脖子，另一只手握成拳朝我肚子砸過來。
我慌了。
不能讓任何人碰我的肚子！
“別演了！”我用盡全身力氣，推開了她。
她一個踉蹌，整個人像被推出去好幾米遠(yuǎn)，眼看就要狠狠摔在地上。
有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
我抬眼看去，是沈佑年。
他把楚南枝護在懷里，眼里壓著怒意，“阿寧，南枝她精神狀態(tài)不好，你推她做什么！”
楚南枝在他懷里大哭，“她是壞女人！讓她下跪！給我道歉！”
沈佑年有些為難地看著我，“阿寧，給她道個歉吧。”
我覺得無比荒唐，“沈佑年，她一次次害我失去孩子，你讓我給她下跪道歉？”
他眼神懇切，語氣溫柔，“阿寧，南枝她很可憐。聽話，你給她道個歉，讓她消停了好不好？不然鬧到我爸媽那里，又是麻煩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以前也是這樣跟我說的，南枝可憐，南枝不容易，你讓讓她。
我讓了三次，讓掉了三個孩子。
一個裝瘋，一個假裝相信。
我突然覺得惡心。
我平靜地看著沈佑年，聲音很堅決，“我沒做錯，我不會下跪。”
話音剛落，楚南枝抓起桌上的煙灰缸，狠狠朝我砸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