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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香如故,我在冷宮種梅花的日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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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“會飛的墨魚仔”的傾心著作,江仲遜梅妃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梅溪村的老梅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·小滿日記,余于梅溪村整理舊物,于先母書箱中得一小冊,乃梅妃江采萍手書也。紙雖泛黃,字跡尚清,墨香猶存。余捧之泣然。先母諱滿,人稱小滿,自幼侍梅妃身側。梅妃待先母如姐妹,教余讀書識字,授余梅道園藝。先母常言:"汝當記之,后人或忘梅妃之德。"今余已年逾半百,膝下無人,恐此冊日后散佚,遂恭錄于冊。余才疏學...

精彩內容

梅溪村的老梅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·小滿日記,余于梅溪村整理舊物,于先母書箱中得一小冊,乃梅妃江采萍手書也。紙雖泛黃,字跡尚清,墨香猶存。余捧之泣然。先母諱滿,人稱小滿,自幼侍梅妃身側。梅妃待先母如姐妹,教余讀書識字,授余梅道園藝。先母常言:"汝當記之,后人或忘梅妃之德。"今余已年逾半百,膝下無人,恐此冊日后散佚,遂恭錄于冊。余才疏學淺,不能盡述梅妃之萬一,但求忠實于原稿,不負先母之托。讀者若見此冊,當知梅妃非僅以色侍君者,其才其德,實可與寒梅并論。小滿不才,謹識。,莆田梅溪村。,新綠初生。溪水漲了半寸,漫過石橋的橋墩,嘩嘩地流進田里。父親說今年是個好年成,雨水來得正是時候。,莆田梅溪村人。我們村因溪邊遍植梅樹而得名,每到臘月正月,滿溪梅花盛開,暗香浮動,村里村外都是一片清冽的香氣。我自小在梅樹下長大,讀書、寫字、彈琴,都是在梅花的陪伴中度過的。,我要記下這一生的故事。不是因為我自以為多么了不起,而是因為有些事,若不記下來,便真的隨風而去了。父親常說:"梅花開時不爭春,花落后香猶在。"這話我一直記在心里。。臘月初八那天,莆田下了第一場霜,清早推開門,院子里的大水缸結了一層薄冰,我用手指一按,冰面咔嚓裂開,露出底下清亮亮的水。"阿梅,快來!"父親在堂屋里喊我。,踩著霜花走進去。父親坐在東窗下的書案前,面前攤著一卷書,旁邊放著一盞剛沏的姜茶。他今年四十二歲,鬢角已經(jīng)有了白發(fā),但眼神仍然清亮。"爹,什么事?""你看這個。"他把書推過來。,封面上寫著"**家集"四個字。我翻開第一頁,是祖父寫的詩,第二頁是父親的詩,往后翻,每一頁都是**先人的手跡。"爹想讓你把這些詩都讀一遍。"父親端起姜茶喝了一口,"你是**這一輩唯一的孩子,這些詩,得有人傳下去。""我知道。"我在書案對面坐下來,把詩集捧在膝上,一頁一頁地翻著。,那棵老梅樹正在開花。
那棵梅樹是我曾祖父種的,算起來已有八十多年了。樹干有水缸那么粗,樹皮皸裂得像老人的手背,枝丫向四面八方伸展開去,像一把撐開的巨傘。每年冬天,滿樹梅花盛開,白色的花瓣在寒風中微微顫動,一縷縷清香飄進屋里,連書頁上都能聞到那股冷冽的甜香。
我記得第一次在梅樹下讀書的情景。那年我五歲,父親把我抱到樹下的石凳上,教我認字。他用手指在泥地上寫字,一個一個教我念。
"梅,梅花的梅。你這個梅字,就是木字旁加個每。每的意思是繁多、茂盛。梅樹上的花總是很多,所以叫梅。"
"那我為什么叫梅?"
"因為你生在梅花盛開的季節(jié)。"父親笑了笑,"而且,爹希望你像梅花一樣,不怕冷,不怕苦,越冷越開花。"
那時候我還不懂這些話的意思,只是咯咯地笑,覺得梅花真好看,白白的像雪一樣。
后來的十三年,我在那棵梅樹下讀完了家里所有的書?!对娊?jīng)》《論語》《史記》《漢書》,還有父親自己寫的手稿。每天早上,天還蒙蒙亮,我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梅樹下,借著晨光讀書。讀到天大亮了,母親會端一碗熱粥出來,放在石凳上,讓我趁熱喝。再然后,就是一整天的讀書,直到日頭偏西,梅花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鋪在書頁上,像一幅水墨畫。
父親是個讀書人,在村里辦了個私塾,教十幾個孩子識字念書。他不圖錢,只圖讓孩子們將來能有個出路。母親會做豆腐,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磨豆子,做出來的豆腐又嫩又香,村里人都愛買她的豆腐。
我們家不富裕,但也不算窮。有三間正房,兩間廂房,一個院子,院里種著幾棵果木樹。除了那棵老梅樹,還有一棵石榴樹、一棵枇杷樹,墻角種了幾叢芭蕉。夏天的時候,芭蕉葉子綠油油的,遮住半面墻,蟬在葉底下叫個不停。
我最喜歡的地方還是梅樹下面。那里有一張石桌、兩個石凳,是曾祖父鑿的。石桌的表面被風吹雨打了幾十年,已經(jīng)很光滑了,手指摸上去涼涼的。我把書放在石桌上,一邊讀一邊伸手摘梅花。梅花的花瓣很薄,像蟬翼一樣,輕輕一捏就碎了,但那股香氣卻能在手指上留很久。
父親常對我說:"讀書不是為了**,是為了明白道理。你看看這梅樹,從不跟別的花爭,春天百花爭艷的時候,它安安靜靜地長葉子。到了冬天,別的花都謝了,它才開花。這是什么?這是骨氣。"
我那時候似懂非懂地點頭,心想,梅樹又不是人,哪來的骨氣?后來我才明白,父親說的不只是梅樹,他是在教我做人。
梅溪村是個小村子,坐落在莆田縣東南,背靠白**,面臨梅溪。村子不大,只有百來戶人家,但民風淳樸,鄰里和睦。村頭有一座石橋,橋下溪水清淺,可以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游來游去的小魚。溪邊種了一排梅樹,每到冬天,整條溪都被梅花籠罩,美得不像話。
村里**多**,也有些姓陳、姓林的。大家都認識,見面就打招呼。誰家做了好吃的,總不忘給鄰居端一碗過去。母親做的豆腐花,常常一碗一碗地送給左鄰右舍,大家吃到嘴里的,都說是"**的豆腐花,天下第一"。
我從小在這樣一個溫暖的地方長大,雖然物質上不算豐裕,但心里一直覺得安定和滿足。父親的書房、母親的豆腐坊、院子里的老梅樹、溪邊的石橋,這些就是我童年全部的世界。
那時候的我,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離開這個村子。我以為自己會像母親一樣,嫁給村里一個老實人,做豆腐、養(yǎng)孩子,在梅樹下慢慢變老。但命運這東西,往往在人最不設防的時候,悄悄轉了方向。
這年冬天,我正在梅樹下讀《楚辭》,讀到"路漫漫其修遠兮,吾將上下而求索"這一句時,忽然聽到院門外有人說話。
"請問,江仲遜先生住在這里嗎?"
是個男人的聲音,口音不像本地人,帶著長安官話的腔調。
父親正在屋里批改學生的課業(yè),聽見聲音,放下筆走了出去。我跟在后面,探頭往外看。
門外站著兩個人。一個是五十來歲的中年人,身材微胖,穿一身青色綢袍,腰間系著一條玉帶,面容和善,但眼睛很精。另一個是個年輕人,二十出頭的樣子,穿一身灰色棉袍,一看就是隨從。
"在下正是江仲遜。"父親拱手行禮。
"久仰久仰。"那中年人拱手還禮,"在下姓王,從長安來。聽聞江先生是莆田名儒,特來拜訪。"
父親請他們進屋。我在院子里聽著他們說話,斷斷續(xù)續(xù)聽到一些片段:"**""才女""高公公""推薦"……心里隱隱有些不安。
那天晚上,父親坐在梅樹下的石凳上,對著一盞油燈發(fā)呆。我在屋里彈琴,彈的是一曲《梅花三弄》。琴聲在夜風中飄散,和著梅花香氣,幽幽地傳向遠方。
我不知道那兩個長安來的人跟父親說了什么,但第二天早上,我發(fā)現(xiàn)父親把那本《**家集》翻了又翻,最后輕輕合上,嘆了一口氣。
那聲嘆息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但在安靜得只聞鳥鳴的清晨,它卻像一塊石頭,投進了我心里平靜的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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