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剛做完第一次，建檔的醫(yī)院選了離家最近的婦幼保健院，普通門診，專家號都沒舍得掛。上周末他們?nèi)コ?，舒若曦在奶粉貨架前站了一會兒，看了看價格，什么也沒說就走了。
戚承宇在花壇邊上蹲了很久，久到保安過來問他是不是不舒服，他才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，抱著箱子往地鐵站走。
到家的時候舒若曦正在廚房里切西紅柿。
她穿著一件寬松的家居服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丸子，聽見開門聲探頭出來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繼續(xù)切菜，嘴里說：“回來啦？我煮了番茄雞蛋面，你今天怎么這么早？”
戚承宇把紙箱子放在玄關(guān)，換了鞋走進去。
舒若曦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箱子，手里的刀停了一下。
“被裁了？”
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平得不像是在問一個天塌下來的消息，倒像是在問今天外面熱不熱。
戚承宇靠在廚房門框上，嗯了一聲。
舒若曦把切好的西紅柿撥進碗里，洗了洗手，轉(zhuǎn)過身來看著他。她的眼睛很大，懷孕之后臉上長了點肉，看著比之前圓潤了些，但此刻那雙眼睛里沒有他預(yù)想中的慌張或者失望，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賠了多少？”
“N+1，四個月?！?br>舒若曦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，四個月工資加上他卡里那點存款，撐到年底問題不大。但她沒說出來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說：“那正好，你可以在家陪我孕吐了。”
戚承宇沒接話。
舒若曦走過去，把他的手從褲兜里拽出來，塞了一杯溫水過去。水溫剛好，不燙也不涼，是她算著他到家的時間提前倒好的，晾了一會兒。
“喝點水，”她說，“面馬上好。”
戚承宇端著那杯水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她轉(zhuǎn)身開火、倒油、下雞蛋。雞蛋在油鍋里滋滋地響，舒若曦拿鍋鏟翻了兩下，動作很輕，像怕驚著什么似的。
他忽然覺得喉嚨發(fā)緊。
不是因為被裁，是因為這個女人連安慰他的方式都這么不動聲色。她沒有說“沒關(guān)系”，沒有說“慢慢來”，沒有說“我相信你”——這些話太空了，她從來不說空話。她只是給他倒了杯水，然后繼續(xù)做飯，好像今天跟昨天沒什么兩樣，好像他從寫字樓里抱回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