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陳家的媳婦，第一要學(xué)會的就是——裝瞎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男人嘛，外面有點什么事，你別較真?？匆娏艘伯?dāng)沒看見，聽見了也當(dāng)沒聽見。你鬧，他就煩；你不鬧，他反倒覺得虧欠你。”
林晚把切好的西紅柿放進碗里，沒接話。
王桂芬以為她沒聽懂，索性把話挑明了：“我嫁進陳家三十年，你公公外面有過三個女人，我一個屁都沒放。你看現(xiàn)在？他死了，房子存款全是我的。那些女人？毛都沒撈著一根?！?br>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得意，好像這是什么了不起的戰(zhàn)績。
林晚低頭攪動著鍋里的粥，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。她想起昨天婚禮上，公公的遺照擺在供桌上，婆婆哭得撕心裂肺，說“老陳你怎么走得這么早”。當(dāng)時她覺得婆婆是個深情的女人，現(xiàn)在才明白，那眼淚里或許有別的意思。
“晚啊，”王桂芬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媽是為你好。這年頭，離婚的女人不值錢。你能忍，這個家就是你的。你不能忍，出去了誰要你？”
林晚把粥盛進碗里，端到桌上。雞蛋煎得金黃，西紅柿炒蛋紅黃相間，還拌了一碟小菜。王桂芬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：“賣相還行?！?br>***七點零五分下樓，穿著襯衫打著領(lǐng)帶，頭發(fā)用發(fā)膠定了型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飯，坐下來埋頭就吃，全程沒跟林晚說一句話。
林晚坐在他對面，想開口說點什么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。
“對了，”***吃完最后一口粥，擦了擦嘴，“我媽跟你說什么了？”
“說了家里的規(guī)矩?！?br>“哦。”他站起來，“聽**就行，她不會害你。”
他拎著包出了門，皮鞋踩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林晚收拾碗筷的時候，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。小叔子陳建軍光著腳走下來，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，穿著一件發(fā)黃的背心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剩飯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
“嫂子，你就給我吃這個？”
林晚愣了一下：“粥和雞蛋，不夠的話我再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陳建軍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碗摔在了地上。
啪的一聲，瓷片四濺。
“我**最煩吃粥！”他吼道，“你是故意的吧？昨天辦婚禮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