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我接到老婆的電話。
她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鐵山……錢富貴他……他剛才在辦公室摸我……」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手里的煙掉在地上。
01
我叫周鐵山，四十二歲，開大貨車的。
跑長途，一趟能掙兩三千，就是累。
老婆李秀梅在縣城東邊的富貴加***會計。
廠子老板叫錢富貴，聽名字就知道，暴發(fā)戶。
這***風(fēng)評一直不好，廠里女工換得勤。
我提醒過秀梅好幾次，她說沒事，辦公室就她一個人，錢富貴很少來。
現(xiàn)在出事了。
我抓起車鑰匙就往樓下沖。
「鐵山你別來！」秀梅在電話里喊，「他走了……」
「走了？」我腳步一頓。
「我咬了他耳朵，他跑了?！剐忝仿曇舭l(fā)抖，「但我怕他明天……」
「報警沒有？」
「沒……他說我要是報警，就讓我在縣城混不下去?！?br>我火蹭地上來了。
「混不下去？老子倒要看看誰混不下去！」
掛了電話，我沒回屋。
蹲在樓道里抽了半包煙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做了決定。
去廠里找錢富貴當面說清楚。
警告他，離我老婆遠點。
02
富貴加工廠在縣城東郊。
一片破廠房，門口停著幾輛舊貨車。
我直接把我的東風(fēng)天龍開到廠門口，堵著。
保安老孫認識我。
「鐵山，這么早？」
「錢富貴來了沒？」
「還沒……你這是？」
「等他?！?br>八點半，一輛黑色奧迪開過來。
錢富貴下車，胖，禿頂，脖子上掛著金鏈子。
看見我的車堵門，他臉色一沉。
「周鐵山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走過去。
「錢老板，昨晚的事，你得給我個說法?！?br>他眼神閃了一下，隨即冷笑。
「什么說法？你老婆勾引我，我沒追究就不錯了?！?br>我拳頭攥緊了。
「你再說一遍？」
「我說，你老婆李秀梅，昨天在辦公室**服勾引我?！顾曇艉艽?，廠里幾個工人探頭看。
「我錢富貴什么女人沒見過？會看上她？笑話！」
秀梅不是那種人。
我知道。
結(jié)婚十五年，她連裙子都很少穿。
「你放屁。」我盯著他。
錢富貴笑了。
「不信？你問問她自己啊?！?br>他掏出手機，按了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