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銹跡在雨水里泡得發(fā)黑，風卷著潮氣往里灌，帶著一股冷冽的鐵銹與霉味。，紅藍警燈在雨幕里反復閃爍，把潮濕的墻面照得忽明忽暗。程硯站在倉庫中央，雨衣下擺滴著水，鞋底碾過地上細碎的玻璃渣，發(fā)出輕微卻刺耳的聲響?！俺剃??！蹦贻p警員快步走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現(xiàn)場初步固定完畢，沒有打斗痕跡，沒有強行闖入痕跡，除了門鎖被技術性撬開，內部幾乎完整。嗯”了一聲，目光緩緩掃過空曠的倉庫。，上面空空如也，只有最深處的角落，放著一只半人高的黑色木箱。箱子敞開，內部干干凈凈，連灰塵分布都均勻得反常——明顯被人仔細清理過，連一絲指紋、一根纖維都沒留下?！跋渥永镌瓉硌b的是什么？不清楚?！本瘑T搖頭，“貨倉長期閑置，登記信息空白，周邊監(jiān)控三個月前就全部損壞，沒有任何記錄。”，指尖輕輕拂過木箱內壁。干燥、光滑，沒有任何磨損痕跡，不像是長期存放物品的狀態(tài)。更像是，有人特意把東西放在這里，又在極短時間內取走、清理、撤離?！罢l報的案？匿名號碼，公用電話亭撥打，只說了地址和‘有人死了’，立刻掛斷，沒有任何有效信息。”，望向倉庫唯一的窗戶。窗沿干凈，沒有攀爬痕跡，窗外是一片荒草地，泥濘濕滑，卻連一個完整腳印都沒留下。、冷靜、專業(yè)，反偵察能力極強，像一只提前布好局的獵手?！傲稚钅?？”他忽然開口?！傲株犨€在趕來的路上，路上堵車，應該快到了?！?br>程硯沒再說話。
雨越下越大，敲打鐵皮屋頂?shù)穆曇裘芗翋?，像無數(shù)只手在暗處輕輕敲擊。他總覺得不對勁——這個現(xiàn)場太干凈、太完整、太“標準”，干凈到像是特意布置好，等著警方前來勘查。
口袋里的手機輕輕震動。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，只有一句話：
別碰箱子。別信任何人。
程硯眼神一沉，立刻回撥過去。聽筒里只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。
他抬頭望向倉庫門外的雨幕。黑暗里，似乎有一雙眼睛，正靜靜看著他。
林深趕到時，雨勢稍稍減弱。
他穿著一身深色便裝，沒打傘，半邊肩膀濕透，頭發(fā)貼在額角，神色比天氣還要陰沉?？匆娬驹谀鞠淝暗某坛?，他快步走過來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現(xiàn)場什么情況？”
“空箱子，被清理過，無物證、無痕跡、無目擊者?！背坛巶冗^身，壓低聲音，“報案人匿名，短信警告我別碰箱子，別信任何人?！?br>林深的臉色瞬間更冷。
他蹲下身，仔細檢查木箱邊緣、地面、貨架角落，甚至連墻面縫隙都逐一查看，動作熟練而細致。多年搭檔，程硯太清楚他的習慣——越是看似空白的現(xiàn)場，越藏著被忽略的細節(jié)。
幾分鐘后，林深站起身，目光鎖定程硯。
“這個箱子，不是用來藏東西的?！?br>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誘餌?！绷稚钫Z氣低沉，“有人把我們引到這里，讓我們看見空箱子，看見‘被取走證據(jù)’的假象，引導我們往某個方向查?！?br>程硯心頭一緊。
“你最近在查的那三起證人意外案，有進展了？”他低聲問。
林深沉默兩秒，點了點頭，卻沒有多說。只是抬手指了指木箱底部一處極淺的壓痕，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。
“這里，之前放過東西。重量不輕，放置時間很長，不是臨時擺放。東西被取走的時間，不超過十二小時?！?br>“能確定是什么？”
“不能。但能確定，取走東西的人，和撬開倉庫門的人，不是同一批?！绷稚钅抗怃J利，“門鎖是專業(yè)手法撬開，干凈利落；箱子內部清理得毫無痕跡，手法老練。但倉庫門口、貨架轉角，有兩處極輕微的踩踏痕跡，動作慌亂、不夠嚴謹?！?br>“兩撥人？”
“一撥人放東西，一撥人取東西，我們是第三撥，被引來收尾?！?br>林深說完，拿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遞給程硯。照片上是一份死亡報告復印件，死者張桂蘭，結論為意外一氧化碳中毒。
“這是第三個?！绷稚盥曇艉茌p，“三個月內，三個關鍵證人，三起‘意外’，三份無懈可擊的鑒定報告。你不覺得太巧了？”
程硯看著報告上的簽名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三份報告的鑒定人，雖不是同一人，卻出自同一師門——全都師承前任主檢法醫(yī)師，羅仲昆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**聲響。支援隊伍趕到，現(xiàn)場瞬間熱鬧起來。
林深迅速收起手機，后退一步，恢復平常神色。
“先封現(xiàn)場，所有痕跡全部固定，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?！彼吐暥冢斑@件事，別對任何人說，包括隊里。”
程硯點頭。
他再次望向那只空蕩蕩的黑色木箱。箱子雖空，可一張無形的網，已經悄悄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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