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輩子，我來做你的枕邊人。
沈知琳，你等著。
你親手送我上的這條路，我會一步步走到你仰望不到的高度。
然后低頭看你。
第二章
出嫁那天，沈府上下一片死寂。
沒有鞭炮，沒有喜樂。
紅綢是有的，但掛得稀稀拉拉，敷衍得像是在辦喪事。
我穿著嫁衣站在銅鏡前，青竹替我描眉。
手抖得厲害，眉毛畫成了兩條毛毛蟲。
我拿過眉筆，自己來。
"姑娘，老爺說……說身子不適，就不送了。"
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。
我手上沒停。
"嗯。"
"夫人也說……也說……"
"也不來。知道了。"
管家的腳步聲遠(yuǎn)了。
青竹咬著唇，眼眶又紅了。
我擱下眉筆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鳳冠霞帔，眉目如畫。
這張臉，上輩子被毒酒燒得面目全非。
這輩子，我要用它驚艷所有人。
一頂小轎停在沈府側(cè)門。
側(cè)門。
不是正門。
沈知琳站在游廊下，手里捏著一方帕子，眼睛紅紅的。
"妹妹。"
她走過來，拉住我的手。
"姐姐給你備了一樣?xùn)|西。"
她從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，塞進(jìn)我手心。
"這是安神丸。到了裴府，若是害怕，就吃一顆，能……能讓你好受些。"
我低頭看了看那只瓷瓶。
白瓷，雕著忍冬花紋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只瓶子里的東西，讓我在宗祠昏睡了三天三夜，錯(cuò)過了唯一一次自證清白的機(jī)會。
"謝謝姐姐。"
我笑著收下，當(dāng)著她的面揣進(jìn)了袖子。
然后在上轎的時(shí)候，隨手扔進(jìn)了路邊的水溝里。
轎子晃晃悠悠走了小半個(gè)時(shí)辰。
從東城到北城。
越走越安靜。
行人越來越少。
青竹坐在轎旁的馬車?yán)铮糁熥有÷曊f："姑娘，到了。"
我掀開轎簾一角。
裴府。
黑漆大門，銅釘如星。
門楣上沒有掛匾，只有兩盞白燈籠在風(fēng)里晃。
白燈籠。
別人家娶親掛紅燈籠。
他掛白的。
有意思。
轎子在門前停下。
沒有人來接。
沒有人來迎。
偌大的門前，只站著一個(gè)穿黑衣的年輕男人。
身形瘦削，腰間掛著一把窄刀。
"沈二姑娘？"
"是。"
"進(jìn)來吧。"
沒有攙扶，沒有跨火盆，沒有撒喜錢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