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要不要現(xiàn)在調(diào)出來給大家看看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連沈柔都不哭了，只是死死咬著嘴唇，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盯著沈?qū)帯?br>那些目光里有太多東西，唯獨沒有后悔。
“沈柔?！标懢拌￠_口了，聲音里聽不出情緒，“你騙了我十年?！?br>“不是的景琛……”沈柔慌了，伸手去拉他的衣袖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當(dāng)時只是怕……怕你們看不起我……”
“站”起來，去扮可憐博同情的是她自己。
“坐”下去，用殘疾綁架所有人感情的也是她自己。
可當(dāng)陸景琛看著沈柔的臉時，那些準(zhǔn)備好的質(zhì)問和憤怒突然卡在了喉嚨里。
十年。
他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保護(hù)“柔弱的柔柔”，習(xí)慣了在沈柔和沈?qū)幹g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。他的愧疚、他的溫柔、他的承諾，十年來全都給了這個人。
要他承認(rèn)自己十年都在犯蠢，比殺了他還難。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陸景琛沉聲道，“柔柔，你跟我來書房?！?br>“景?。俊鄙蛉岬难蹨I一下子就涌了出來，“你原諒我了？”
陸景琛沒有回答，轉(zhuǎn)身朝書房走去。沈柔擦了擦眼淚，回頭看了沈?qū)幰谎邸且谎劾镉刑翎?，有計劃被打亂的不甘，還有一種十年相處中沈?qū)幵缫芽茨伒臇|西——
偽裝的得意。
她以為陸景琛還在護(hù)著她。
沈?qū)幵谛睦飮@了口氣。
她本來不想做那么絕的。
“等一下?！鄙?qū)幗凶￡懢拌　?br>“媽媽去世前給我留了一樣?xùn)|西，”她從手機(jī)里調(diào)出一段錄音，點擊播放，“讓我在看清你之前永遠(yuǎn)不要打開?！?br>錄音里傳出陸母的聲音，帶著一如既往的尖酸——
“……寧寧那個死丫頭真以為自己是陸家少奶奶了？柔柔，你才是媽媽看中的兒媳。等我們拿到老爺子手里的股份，一腳把她踢出去，你就能名正言順嫁給景琛了?！?br>“……媽你放心，景琛心里只有我。那個蠢貨以為嫁給他就萬事大吉了，殊不知景琛娶她只是為了老爺子的遺囑條款。等我們拿到……東西，有她好看的。”
那是沈柔的聲音。
清清楚楚。
沈柔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陸景琛僵在原地。
整個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所有人都忘了呼吸，只呆呆地看著沈柔，看著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