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出墻角一灘水漬，不知道是漏水還是誰吐的。她沒看，徑直走到監(jiān)控室門口。門虛掩著，里頭沒人。屏幕還亮著，循環(huán)播放她這三天的錄像：吃飯、睡覺、發(fā)呆、用**撬床腳。
她從口袋里摸出那枚**，金屬冷的，彎了，斷了一截。她把它塞回口袋，轉(zhuǎn)身走向通風管。
通風管在墻角，鐵皮銹了，螺絲松了三個。她蹲下，用指甲摳了兩下，沒摳動。她站起來，走到飲水機旁，拿了空紙杯，倒了半杯水，慢慢喝完，杯子放回原處，杯底留了圈水痕。
她又蹲下，從袖口撕下一條線頭，纏在**尾端，**螺絲孔里，轉(zhuǎn)了三圈，咔噠一聲，松了。
通風管口掀開，灰塵掉下來，落在她睫毛上。她沒眨。伸手進去，摸到那枚芯片，金屬殼子，指甲蓋大小，溫的，還帶著她體溫。
她把它塞進通風管深處，推到底。管壁內(nèi)側(cè)有道舊劃痕，深，像被什么硬物刮過。她盯著看了兩秒，沒動。
回病房時，護士推著藥車經(jīng)過，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藥車輪子吱呀響，輪軸上纏著一截透明膠帶，貼著“維修中”。
她沒回病房。去了洗手間。
鏡子前，她洗手，水龍頭沒關(guān)緊，滴答，滴答。水珠落在池底，濺起細小水花，落在她左手腕內(nèi)側(cè)——那里有一道舊疤，淺，像被火燎過，但不是燒的，是電擊留下的。她盯著看了五秒，關(guān)水，擦手，紙巾扔進垃圾桶，沒壓平，翹著一角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三次。
她沒看。
回房間，躺下，閉眼。
凌晨兩點十七分，系統(tǒng)警報響了。
不是醫(yī)院的，是陸氏內(nèi)部的。聲音從她枕頭底下傳出來的，低，悶，像心跳。她沒睜眼，手指動了動，摸到枕頭下的神經(jīng)感應(yīng)器，冰的，還熱著。
三分鐘后，手機亮了，一條推送，沒發(fā)件人，標題是：“假千金的DNA，來自被焚毀的實驗室。”
她點開。
視頻只有十七秒。
畫面晃，老舊，灰**調(diào)。一間屋子，墻皮剝落，墻上貼滿紙條，字跡潦草，全是基因序列編號。角落里有臺燒焦的儀器，金屬外殼塌了，露出里頭的線路，像被火燒過的蜘蛛網(wǎng)。地板上有灰燼，灰燼里半截燒焦的紙，能看清一行字：“謝臨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