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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斷情天(劍修葉無塵)完本小說_全本免費小說劍斷情天劍修葉無塵

劍斷情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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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重生之我來番茄寫書的《劍斷情天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茶樓聽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人影錯落。挑擔的貨郎收了攤,扛著扁擔往家趕;酒樓里傳出猜拳的吆喝聲,混著燉肉的香氣,飄了半條街;幾個孩童追著一只花皮球,從巷口跑過,驚起檐下一群灰鴿子?!奥狅L居”,三層木樓,飛檐翹角,門口掛著一面褪了色的幌子,上面寫著四個字——“說書論道”。,但在這座凡間小鎮(zhèn)上,已經算是頂熱鬧的去處了。傍晚時分,閑漢們...

精彩內容

冰骨初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。他坐在床沿上,手里捧著那本冊子,翻到《冰心訣》第二篇。太昊昨天說了,今天要教他第二篇,但他忍不住自己先看了起來——經過二十天的認字,他已經能讀懂大部分內容了?!耙龤狻薄?,以心引氣,以氣引脈,以脈引骨。氣從玉中來,先走手太陰肺經,次走足少陰腎經,匯于丹田,散于四肢。氣行一周天,骨化一分;氣行百周天,骨化十分。十分為冰骨大成,從此不畏寒暑、不懼百毒、不墮情劫。,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。氣從玉中來——那塊碎玉,是他父母留給他最珍貴的遺物,也是靈氣的源頭。先走手太陰肺經——太昊之前教過他,人體有正經十二條,奇經八條,手太陰肺經從胸口出發(fā),經過肩膀,沿著手臂內側一直走到大拇指。。,他已經能很清晰地“看到”體內的經脈了。十二條正經像十二條發(fā)光的河流,交織成一個復雜的網絡。其中一條從胸口出發(fā)、沿著右臂內側直通大拇指的,就是手太陰肺經。,但不像之前那樣漫無目的地四處流淌,而是被某種力量引導著,匯聚到手太陰肺經的起點?!巴啤彼?,感受著。,沿著經脈緩緩前行。那股感覺很奇特——不是熱,也不是冷,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“活著”的感覺。靈氣流過的地方,經脈就會微微發(fā)亮,像是被點燃的燈芯。,從肩膀流到肘彎,從肘彎流到手腕,最后抵達大拇指的末端。。,完成了。。第二個周天比第一個快了一些,第三個更快。到第十個周天的時候,靈氣已經不需要他刻意引導了——它自己知道該往哪走,就像河水知道該往低處流一樣。
靈氣在肺經中跑了整整一百個周天,然后分出一股,自動轉向了下一條經脈——足少陰腎經。
葉無塵心中一動。
第二篇說“先走手太陰肺經,次走足少陰腎經”,他沒有刻意去做,靈氣自己就轉過去了。這說明引氣的法門他已經掌握了,而且身體已經開始記住這種感覺。
靈氣在腎經中跑了五十個周天,然后匯入丹田。
丹田的位置在小腹下方,大約在肚臍下三寸的地方。葉無塵之前修煉的時候,靈氣也會經過丹田,但從來沒有在那里停留過。這一次不一樣——靈氣進入丹田之后,沒有繼續(xù)流動,而是像一個旋渦一樣緩緩旋轉起來。
每轉一圈,就有一絲靈氣被“壓縮”成更濃稠的狀態(tài),沉入丹田深處。
葉無塵想起了太昊說過的話:“丹田是修士的第二心臟。靈氣在經脈中流轉,是為了淬煉肉身;靈氣在丹田中儲存,是為了以備后用。就像你打獵的時候,弓弦拉滿,箭在弦上,隨時可以射出。”
他現在就是“弓弦拉滿”的狀態(tài)。
丹田中的靈氣旋渦越轉越快,吸入的靈氣也越來越多。碎玉中的靈氣滲出速度明顯加快了,像是在響應丹田的召喚。
葉無塵能感覺到,自己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。
那種*感比之前強烈了數倍,從骨頭深處蔓延到骨髓,從骨髓蔓延到肌肉,從肌肉蔓延到皮膚。*得他想撓,但他知道不能撓——一撓就會打斷靈氣的運轉。他咬緊牙關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*感持續(xù)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,然后慢慢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“通透感”——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變輕了,像是一片羽毛,隨時可以被風吹起來。同時,他感覺自己的皮膚表面多了一層薄薄的、看不見的“膜”,像是第二層皮膚,緊緊地貼在他身上。
葉無塵睜開眼,抬起右手看了看。
還是那雙手,但皮膚下面有什么東西在發(fā)光——淡淡的、冰藍色的光,像是血**流淌的不再是血,而是液態(tài)的星光。
他握了握拳,骨節(jié)發(fā)出“咔咔”的脆響,聲音比之前清脆得多,像是兩塊玉石碰撞的聲音。
“冰骨轉化完成了四成?!碧坏穆曇魪拈T口傳來。
葉無塵抬起頭,看到老人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,雙眼微微瞇著,像是在估算什么。
“比老夫預想的快了一倍?!碧蛔哌M來,把粥放在桌上,“你剛才是不是一口氣引氣走了兩個經脈?”
“靈氣自己走的?!比~無塵說,“我沒有刻意指揮它?!?br>太昊沉默了片刻,然后點了點頭。
“你跟你爹越來越像了?!彼f,“他也是這樣,第一次修煉就無師自通了?!?br>葉無塵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粥已經不燙了,溫度剛好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你見過我爹修煉?”
“見過。”太昊在椅子上坐下,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“他拜入昆侖劍宗的第一天,老夫就在旁邊看著?!?br>“你不是天帝嗎?為什么會在昆侖劍宗?”
太昊沒有馬上回答。他看著窗外的天空,看得有些出神。
“老夫那時候還沒有定下天規(guī)?!彼K于開口,聲音很輕,“老夫只是……一個普通的仙人,喜歡到處走走看看。昆侖劍宗是九域第一劍道宗門,老夫想去見識見識?!?br>“你見到我爹的時候,他是什么樣的?”
“十六歲,和你現在一樣大。”太昊的嘴角微微上揚,“穿著昆侖劍宗的弟子服,站在演武場上,手里拿著一柄木劍。他的對手是一個修煉了三十年的師兄,境界比他高兩個大階。所有人都覺得他會被打得滿地找牙?!?br>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用一柄木劍,把那個師兄的劍挑飛了?!?br>葉無塵愣住了。
“不是靠蠻力?!碧徽f,“是靠意識。你的對手出劍之前,你先‘看到’了他的劍。不是看到劍的軌跡,而是看到他的意圖。你知道他要刺你的左肩,所以你提前把劍移到左肩。他還沒出手,你已經贏了?!?br>“這就是太虛劍意?”
“這就是太虛劍意。”太昊點了點頭,“不是更快、更強、更狠,而是更早。在對手出劍之前,你已經贏了?!?br>葉無塵低下頭,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。
更早。
在對手出劍之前,你已經贏了。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他心中某扇一直緊閉的門。他忽然明白了太昊之前說的“以意御劍”是什么意思——不是用意識去控制劍,而是用意識去“超過”對手。
超過他的反應,超過他的速度,超過他的時間。
在對手的劍還沒動之前,你的劍已經到了。
“吃完了就起來?!碧徽酒鹕恚敖裉觳痪殑?,老夫帶你去個地方?!?br>“什么地方?”
“青石城的修士坊市?!?br>修士坊市,是修士之間交易丹藥、法器、功法的地方,通常設在城池的角落里,用障眼法隱藏起來,凡人看不到也進不去。
青石城的修士坊市在城東一條死胡同的盡頭。
太昊帶著葉無塵走進那條死胡同,前面是一堵磚墻,無路可走。太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,眼看就要撞上墻——
墻壁像水波一樣蕩開,露出一個狹窄的門洞。
葉無塵深吸一口氣,跟著太昊走了進去。
門洞后面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街道還是那條街道,但兩旁的店鋪變了。不再是布莊、糧行、當鋪,而是丹藥鋪、法器鋪、功法閣、靈獸行。店鋪門口掛著的不是布幌子,而是發(fā)光的符文招牌,上面寫著“聚氣丹飛劍出售上古功法靈獸幼崽”之類的大字。
走在街上的也不再有凡人。街上的每個人都穿著各色道袍,腰間佩劍或掛著儲物袋,步履匆匆,目不斜視。
葉無塵感覺自己像一條小溪里的石頭,突然被扔進了大海。
“別東張西望。”太昊低聲說,“這里的人比山匪危險一百倍。”
葉無塵立刻收回目光,緊跟在太昊身后。
太昊帶著他穿過半條街,在一家名叫“冰玉齋”的店鋪前停下來。店鋪不大,門面只有一丈寬,但門口的符文招牌格外亮——冰藍色的光,和葉無塵淚痣的顏色一模一樣。
“進去?!碧煌崎_門。
店鋪里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。四面墻都是貨架,上面擺滿了各種玉瓶、木盒、瓷罐。柜臺后面坐著一個白發(fā)老嫗,穿著一件素色道袍,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。
老嫗抬起頭,看到太昊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“你……你還活著?”
“活著?!碧辉诠衽_前坐下,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,“老夫要一些東西?!?br>老嫗拿起令牌看了看,手開始發(fā)抖。她抬起頭看看太昊,又看了看葉無塵,嘴唇哆嗦了半天,終于擠出一句話:“這是……他的孩子?”
“是?!?br>老嫗的眼眶紅了。她站起身,繞過柜臺,走到葉無塵面前,伸出枯瘦的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臉。
“像?!彼穆曇舭l(fā)顫,“真像。像她?!?br>葉無塵不知道老嫗說的“她”是誰,但直覺告訴他,不是雪千尋就是洛清音——不對,洛清音是天音閣圣女,跟這位老嫗應該沒有交集。那只能是雪千尋了。
“冰玉齋是***當年常來的地方?!碧坏穆曇魪纳砗髠鱽恚斑@位是冰玉婆婆,***的朋友?!?br>葉無塵看著面前這位白發(fā)蒼蒼的老人,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“***最后一次來,”冰玉婆婆收回手,轉身走回柜臺后面,聲音恢復了平靜,“是三萬年前。她來買一種丹藥,叫‘定情丹’。那種丹藥不是用來修煉的,是用來……記住一個人的?!?br>“她怕自己忘了躺在忘川淵里的那個人?!?br>店鋪里安靜了下來。葉無塵低著頭,盯著柜臺上的木紋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三萬年前的事了。”冰玉婆婆從柜臺下面取出一個木盒,放在太昊面前,“你要的東西,我都準備好了。冰玉膏、凝氣丹、護脈散,各三份。”
太昊打開木盒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:“多謝。”
“不必謝我。”冰玉婆婆看著葉無塵,“能幫上他的孩子,是我的福分?!?br>太昊收起木盒,站起身。葉無塵也跟著站起來,朝冰玉婆婆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婆婆,我會找到我母親的?!?br>冰玉婆婆的嘴唇抖了抖,最后只是點了點頭,擺了擺手。
“去吧?!?br>離開坊市,回到客棧,已經是下午了。
太昊把木盒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:三個白玉瓶,一個裝著冰玉膏,一個裝著凝氣丹,一個裝著護脈散。
“冰玉膏是給你擦骨頭的?!碧恢钢谝粋€玉瓶,“每天睡前涂在膝蓋、手肘、脊椎上,能加速冰骨轉化。凝氣丹是給你補充靈氣的,靈氣不夠用的時候吃一顆,但不能多吃,吃多了會上癮。護脈散是給你保命的,經脈受損的時候喝一包,可以在一個時辰內修復受損的經脈。”
葉無塵把三樣東西仔細收好,每一個玉瓶都用布包了又包,塞進包袱最里層。
“明天,我們動身。”太昊說。
“去落雪鎮(zhèn)?”
“去落雪鎮(zhèn)。”
葉無塵的心跳快了幾拍。等了二十天,終于要走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激動。
“今天晚上,你做一件事?!碧徽f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給你養(yǎng)父寫一封信?!?br>葉無塵愣了愣,然后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寫過信。在青山鎮(zhèn)的時候,他連字都不認識,更別說寫信了。但二十天的認字課,太昊教了他兩百多個字,寫一封信應該夠了。
他坐在桌前,拿起毛筆,鋪開一張黃紙。
筆尖蘸滿墨,懸在紙上方,久久沒有落下。
寫什么呢?
“爹,我很好”?太短了?!暗?,我到青石城了,明天要往北走”?太昊說得對,他應該讓養(yǎng)父知道自己還活著,自己很好,不用擔心。
葉無塵深吸一口氣,落下第一筆。
“爹:”
“我到了青石城,遇到一個老先生,他教我認字、修煉。我很好,吃得飽,穿得暖,沒有生病。你不要擔心我?!?br>“等我找到了娘,我就回去看你。”
“你不要總坐在門檻上抽煙桿,對身體不好。多去茶樓坐坐,聽聽書,王老頭說書雖然不如那個老先生好聽,但也還行?!?br>“小荷說想喝我打的野雞湯,等我回去,我給她打一只。”
“爹,你保重身體。”
“兒子,葉無塵?!?br>他一共寫了不到兩百個字,用了整整一個時辰。墨跡干了,他把信紙折好,塞進一個信封,在信封上寫了“葉老三親啟”四個字——這四個字太昊教過他,因為“葉老三”是他養(yǎng)父的名字,他必須會寫。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,葉無塵和太昊就離開了青石城。
他們沒有走官道,而是沿著一條小路往北走。太昊說,官道上人多眼雜,走小路更安全。葉無塵沒有問為什么不能走官道——他知道,經過那天晚上的山匪襲擊,他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。一個少年能用沒開刃的短劍擊退山匪,這種消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小路不好走,坑坑洼洼,長滿了野草。太昊走在前面,葉無塵跟在后面,兩人一前一后,誰都沒有說話。
走了大約兩個時辰,葉無塵忍不住問:“我們這是往哪走?”
“西北方向?!碧活^也不回,“穿過野豬林,繞過青狼嶺,直接進入云州地界。比走官道多繞五十里,但安全?!?br>葉無塵想起之前在茶棚聽到的話——野豬林里有狼群,有熊**,一般人不敢走。
但太昊不是一般人。
又走了一個時辰,前方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樹林。樹很高,枝繁葉茂,陽光幾乎照不進去,遠遠望去像一堵黑色的墻。
“到了?!碧徽驹跇淞智?,“野豬林?!?br>葉無塵打量著這片樹林,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不是一般的安靜,是沒有聲音的安靜。沒有鳥叫,沒有蟲鳴,甚至連風聲都沒有。整片樹林像是被什么東西凝固住了,像一個活物的嘴巴,張著,等著獵物自己走進去。
“怕了?”太昊看了他一眼。
葉無塵沒有回答。他拔出短劍,握在手里。
“走吧?!?br>兩人走進了野豬林。
樹林里的光線比外面暗得多,像是突然從白天走進了黃昏。腳下的路是軟的,鋪著一層厚厚的枯葉,踩上去發(fā)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葉無塵的神經繃得緊緊的,眼觀六路耳聽八方。他打了十六年的獵,知道在這種地方,危險往往不是來自前方,而是來自兩側、來自頭頂、來自腳下。
太昊倒是很輕松,折扇展開,慢慢悠悠地走著,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園。
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,太昊忽然停了下來。
“有人來過這里。”他蹲下身,手指在地上的枯葉中撥了撥,露出一小截折斷的樹枝,“斷口還是新鮮的,不到一個時辰?!?br>葉無塵也蹲下來看了看。樹枝的斷口處確實還是**的,沒有干枯,說明折斷的時間不長。
“修士?”葉無塵低聲問。
“不一定。”太昊站起身,“也可能是獵戶,或者采藥人。但野豬林不是普通人敢來的地方,來這里的,多半不是普通人?!?br>他沒有再多說,繼續(xù)往前走。但葉無塵注意到,太昊的腳步變輕了,幾乎聽不到落地聲。
又走了一盞茶的工夫,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說話聲。
太昊抬起手,示意葉無塵停下。兩人躲在樹后,豎起耳朵。
“……確定了,就是這條路?!?br>“頭兒說了,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。那小子身上有冰鳳血脈,抓回去是大功一件?!?br>“冰鳳血脈?那個三萬年前的雪城圣女?”
“對,就是她的遺種。上頭的命令,不管用什么手段,一定要把那小子帶回總壇?!?br>葉無塵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們說的是他。
他轉頭看向太昊。老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那雙眼睛變了——不是之前那種渾濁的、睡不醒的樣子,而是鋒利得像兩把刀。
“幾個人?”太昊用唇語問,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葉無塵豎起耳朵仔細聽。對方的腳步聲、呼吸聲、盔甲摩擦的聲音……他打了十六年獵,能通過獵物的腳步聲判斷大小和數量。
四個人。不,五個人。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太昊點了點頭,從袖中抽出寒霜劍。銀白色的劍身在昏暗的樹林中泛著冷冽的光,像一彎新月。
“待在這里別動?!碧挥么秸Z說完這句話,然后消失了。
不是“走”了,是“消失”了。葉無塵親眼看到太昊的身體像水一樣融入空氣中,連衣袍的邊角都沒有留下。
前方傳來一聲短促的悶哼。
然后是第二聲、第三聲。
前后不到三息的時間,一切歸于寂靜。
太昊重新出現在葉無塵面前,寒霜劍已經收回了袖中。老人的衣袍上沒有沾一滴血,呼吸平穩(wěn)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“五個?!碧徽f,“血煞宗的人。”
“血煞宗?”
“魔道七宗之一,最擅長搜魂奪魄、追蹤**。”太昊蹲下身,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個符號——一個扭曲的血紅色骷髏,“他們聞到了你身上的冰鳳血脈,一路追到了這里。”
葉無塵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血煞宗的追蹤術很厲害,他們不會只派五個人來?!碧话训厣系姆柲ǖ簦酒鹕?,“后面還會有更多人。我們要加快速度,在血煞宗的大部隊趕到之前,穿過云州,進入雪州?!?br>葉無塵點了點頭,把短劍握得更緊了。
兩人在野豬林中快步穿行,不再像之前那樣悠閑。
太昊帶的路越來越偏,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路,只能從灌木叢中硬鉆過去。葉無塵的臉被樹枝劃了好幾道口子,血珠子滲出來,他也顧不上擦。
傍晚時分,他們走出了野豬林。
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草地,草地盡頭是一座低矮的山丘。夕陽正在西沉,將整片草地染成了金**。
“翻過那座山,就是云州地界?!碧恢钢胺降纳角?。
葉無塵喘著粗氣,彎腰撐著膝蓋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今天的路太難走了,比打獵累十倍。
“休息一炷香,然后繼續(xù)走?!碧辉谝粔K石頭上坐下,從包袱里掏出兩塊干糧,遞給葉無塵一塊。
葉無塵接過干糧,咬了一口,咀嚼著,眼睛一直盯著身后的野豬林。
那些血煞宗的人還會追來嗎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如果再來一波人,太昊不可能每次都幫他解決。太昊說過,到了落雪鎮(zhèn),他就不能再插手了。而在那之前,血煞宗的人隨時可能追上他。
他得靠自己。
葉無塵吃完整塊干糧,又灌了兩口水。他把水壺塞回包袱,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。
“走吧?!?br>太昊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什么,站起來繼續(xù)帶路。
翻過山丘,進入云州地界,景色變了一個樣。
不再是青州那種丘陵起伏的地形,而是一望無際的平原。平原上種滿了小麥和玉米,金**的麥浪在風中起伏,像一片金色的海洋。遠處隱約可見幾個村莊,炊煙裊裊升起,在晚霞的映照下呈現出淡淡的紫色。
“云州是九域的糧倉?!碧徽f,“一州的糧食產量,抵得上其他八州的總和?!?br>葉無塵看著那片金色的麥浪,忽然想起葉老三。養(yǎng)父每年秋天也種麥子,但青山鎮(zhèn)的地太薄,麥子長得又矮又稀,一畝地打不了多少糧食。葉老三常說,要是能有一塊好地就好了,種出來的麥子磨成面,蒸出來的饅頭又白又大,一頓能吃八個。
“等事情結束了,”葉無塵在心里對自己說,“給爹買一塊好地?!?br>他們在云州境內走了五天。
太昊沒有走官道,而是沿著鄉(xiāng)村小路穿行。白天趕路,晚上借宿在農戶家里。葉無塵沒有耽誤修煉——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練劍,晚上睡前涂冰玉膏、吃凝氣丹、運轉靈氣行周天。
他的冰骨轉化速度越來越快。出發(fā)時完成了四成,到第三天完成了五成,第五天完成了六成。
第六天,轉化接近七成的時候,發(fā)生了一件意外。
那天晚上,他們借宿在一個叫“柳家莊”的村子里。村子不大,只有二十來戶人家,都是種地的農民。太昊敲開了一戶姓李的人家的門,**老兩口很熱情,騰出了東廂房給他們住。
葉無塵照例在睡前涂了冰玉膏,吃了一顆凝氣丹,然后盤腿坐在床上運轉靈氣。
靈氣運轉了大約五十個周天后,碎玉突然猛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的靈氣從碎玉中噴涌而出,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入經脈。葉無塵猝不及防,被這股靈氣沖得渾身一震,差點從床上跌下來。
劇痛從骨頭深處傳來。
不是之前那種*,而是真正的、撕心裂肺的痛。像是有無數把刀在削他的骨頭,一刀一刀,從骨膜削到骨髓。痛得他渾身發(fā)抖,牙齒咬得咯咯響,額頭的冷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淌。
太昊推門進來,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“冰骨轉化到了關鍵節(jié)點?!彼觳阶叩饺~無塵身邊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“忍住,不要動。靈氣正在改造你的骨骼,這是最后一步。過去了,你就是冰骨大成;過不去,你的骨骼會全部碎裂,變成廢人?!?br>葉無塵咬著牙,死死撐住。
痛。
痛到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但比痛更強烈的,是一種說不清的不甘心。他的母親在天山等了三百,不對,是三萬年。她的兒子連第一關都過不了,怎么去見她?
葉無塵閉上眼睛,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體內。
不去想痛,只去想靈氣。讓靈氣在經脈中流轉,讓它沖刷骨骼,讓它完成最后的轉化。
痛感在持續(xù)了大約半個時辰后,終于開始消退。
當最后一絲痛感消失的瞬間,葉無塵聽到體內傳來密集的“咔咔”聲——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,而是骨骼結構重組的聲音。
聲音持續(xù)了大約十息,然后歸于寂靜。
葉無塵緩緩睜開眼。
世界變了。
不是真的變了,而是他看世界的方式變了。他能看到空氣中流動的靈氣——那些之前只能用身體感受的東西,現在肉眼就能看到。靈氣像無數條細小的光帶,在空中緩緩飄動,有的淡金色,有的銀白色,有的淺藍色,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張巨大而復雜的網。
他低下頭,看自己的手。
手還是那雙手,但皮膚下面有什么東西在發(fā)光。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藍光,而是明亮的、像凝固了的冰晶一樣的光。他的骨骼不再是的顏色,而是半透明的冰藍色,像一塊被雕琢過的冰玉。
“冰骨大成了?!碧坏穆曇糁袔е唤z難以掩飾的激動。
葉無塵抬頭看著老人,發(fā)現老人的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靈氣的光,而是一種更溫暖的東西。
“你用了不到一個月?!碧徽f,“普通冰鳳血脈的傳人,冰骨大成至少需要三年?!?br>葉無塵沒有感到驕傲或興奮。他只是覺得,自己離天山又近了一步。
離母親,又近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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