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銹蝕的雙星
第一章 鬼見愁的雨
金烏歷三七九年，中原大旱。
洛陽城外的土地龜裂得像老人的皺紋，每一道縫隙里都藏著絕望。而在洛陽城最陰暗的角落——“鬼見愁”貧民窟，連絕望都顯得多余，因為那里只剩下麻木。
雨下得很大，豆大的雨點砸在茅草屋頂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但這雨是酸的，帶著工業(yè)廢水般的刺鼻氣味。這是“天河”泄露下來的“洗滌水”，天庭用來凈化人間的廢料，落在凡人身上會腐蝕衣物，引發(fā)潰爛。
牛二蹲在一間搖搖欲墜的破廟廊下，手里攥著一把生銹的殺豬刀。他已經(jīng)十七歲了，身高卻超過了常人兩個頭，肌肉虬結(jié)，皮膚呈現(xiàn)出一種不健康的青銅色。這不是古銅，而是重金屬中毒加上神血淤積的顏色。
“哥，又來了。”旁邊傳來妹妹金花的聲音。
金花十六歲，瘦得像根柴火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，瞳孔深處仿佛有兩個漩渦在旋轉(zhuǎn)。她手里擺弄著一根縫衣針，那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藍(lán)的光——那是她用王母娘娘畫像上的金粉混合鐵水煉制的“噬魂針”。
巷口出現(xiàn)了三個身影。領(lǐng)頭的是“黑虎幫”的副**，人稱“鐵爪”趙三。趙三穿著一件勉強算得上干凈的長衫，手里提著兩把精鋼打造的判官筆。
“牛二，金花，這個月的‘平安錢’該交了吧？”趙三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口黃牙。
“平安？”牛二站起身，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滑落，“你們黑虎幫上個月?lián)屃虽钸\的貨，害得我少了三成的抽成，現(xiàn)在跟我要平安錢？”
趙三臉色一變：“少廢話！別以為你爹當(dāng)年有點名堂，你們就能無法無天。今天不給錢，我就拆了你們的廟！”
話音未落，趙三身后的兩個嘍啰已經(jīng)沖了上來。
牛二沒動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他身邊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，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了那兩個嘍啰的腳踝。兩人慘叫著向前撲倒，臉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就這點本事，也配談規(guī)矩？”牛二淡淡地說。
趙三大怒，雙筆如電，直刺牛二雙眼。這是江湖上的狠招，專攻要害。
然而，牛二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純粹的黑色，那是神血沸騰的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