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雙男主）
我男扮女裝進了天下第一書院三年。
成功混成了全院最守禮的小師妹。
冷面少傅日日替我批注策論。
病弱世子把祖?zhèn)饔衽迦M我懷里。
連最厭惡斷袖的小侯爺，都紅著耳朵約我同騎一匹馬。
我很滿意。
只等春闈結(jié)束，我便脫身回家娶妻。
直到那天書院浴房水汽彌漫。
我剛解開束胸，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三個男人同時站在門口。
最先開口的，是向來清冷的少傅。
他說：“原來，我這些年想娶的，不是小師妹?！?br>1
門板撞上墻。
我手里的布帶垂到地上。
裴硯站在最前面。
謝蘅扶著門框，唇色很淡。
霍驚瀾拎著馬鞭，鞭梢還在滴水。
三個人都看著我。
浴房里熱氣很重。
我下意識扯過外袍。
霍驚瀾先笑了。
「沈小師妹？」
馬鞭挑起地上的束胸。
「不，該叫沈師弟？」
謝蘅咳了兩聲。
玉佩從他指間滑下，撞在青磚上。
他說：「你一直是男子？」
我沒答。
裴硯走進來。
靴底踏過水漬。
「說話。」
我把外袍系好。
「是?！?br>只一個字。
霍驚瀾一腳踢翻木桶。
水漫到我腳邊。
「三年?！?br>「你穿女裝，住女舍，騙我們圍著你轉(zhuǎn)？」
我看向他。
「我沒要你圍?！?br>鞭子抽在木架上。
木架斷成兩截。
霍驚瀾逼到我面前。
「還敢頂嘴？」
裴硯抬手攔住他。
「沈玉舟。」
他叫出我的本名。
我指尖一頓。
這名字在書院被埋了三年。
再聽見，像舊傷被人掀開。
裴硯從袖中取出入院籍冊。
紙頁被水汽潤軟。
「沈家送入書院的是沈玉嬋?！?br>「你不是她。」
「你冒名入院，欺瞞師長，擾亂男女大防?！?br>「按院規(guī)，杖二十，除名?！?br>謝蘅低低道：「裴少傅，先查清楚。」
霍驚瀾冷笑。
「查什么？」
「胸都裹了，還不清楚？」
外頭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喊：「浴房出事了！」
「沈師妹怎么了？」
「少傅在里面！」
我伸手去關門。
門外卻有人搶先推開。
江照月帶著幾個***站在臺階下。
她披著白狐斗篷，臉色嚇得發(fā)白。
「玉嬋妹妹？」
她捂住唇。
「你怎么會……」
后半句沒說完。
比說完更狠。
人群往里擠。
有人看見我散開的發(fā)，看見地上的束胸，看見男人外袍下露出的喉結(jié)。
議論壓不住。
「真是男人？」
「他跟我們同窗三年？」
「太惡心了。」
「他是不是偷看過女舍？」
我開口：「我從未進過女舍內(nèi)室。」
江照月紅著眼。
「可你每日與我們同席讀書?！?br>「我還拉過你的手?！?br>「沈玉舟，你讓我以后怎么做人？」
霍驚瀾把馬鞭摔到我腳邊。
「跪下?！?br>我沒動。
他伸手按我肩。
舊傷被壓到。
疼得我差點彎腰。
裴硯看見我肩頭疤痕，手停了一下。
那是三年前，父親用烙鐵逼我換上女裝時留下的。
可他只問：「還有多少事瞞著我？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少傅想聽哪件？」
裴硯的臉色沉下去。
「帶去戒律堂?！?br>謝蘅攔在門口。
「裴硯，別讓外人看他?！?br>江照月哭得更厲害。
「世子，你還護他？」
「他若是清白，為何不敢當眾說清？」
霍驚瀾轉(zhuǎn)身沖外面喊。
「都讓開！」
人群讓出一條路。
我被兩名齋長押出去。
濕發(fā)貼在背上。
春寒鉆進衣領。
有人往我身上扔皂角盒。
「騙子！」
盒角砸破我的額。
血流下來。
謝蘅想過來。
江照月忽然扶住胸口。
「世子，我怕?！?br>謝蘅腳步停了。
我被押**階時，看見裴硯撿起地上的束胸。
他用兩指夾著。
好像那東**。
戒律堂門開。
戒尺擺在案上。
山長坐在上首。
「沈玉舟，你可認罪？」
我跪下。
「不認?！?br>霍驚瀾笑出聲。
「還裝？」
山長拍案。
「冒名欺院，還敢不認！」
我抬頭。
「我奉家命入院，有沈家印，有州府薦書，有書院驗籍?！?br>「若有罪，沈家、州府、書院都逃不了?！?br>堂中安靜下來。
江照月從人群后走出。
「玉舟哥哥，你別把錯推給別人?！?br>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