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在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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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鐲子
第二天一早，顧燼被館長的電話吵醒。
“顧燼！趕緊來！七旬老**，心臟病突發(fā)，家屬要求上午火化前整理好遺物！”
顧燼看了眼手機，早上六點。他睡了不到四小時，但精神出奇地好——燒退了，只是頭還有點痛。
他洗漱出門，路過報刊亭，瞥了一眼早報。社會版有一條小消息：“城西錦繡花園工地發(fā)現(xiàn)疑似車輛殘骸，警方介入調(diào)查?！?br>顧燼咬了一口包子，面無表情地繼續(xù)走。
到了殯儀館，張強已經(jīng)等在門口：“磨磨蹭蹭的，老**在二號廳，趕緊的?！?br>二號廳里，瘦小的老**躺在擔架上，面容安詳。
家屬只有一個中年女人，穿著考究，正坐在一旁打電話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：“……對，媽走了，遺囑的事下午再談。那套房子必須過戶到我名下……”
顧燼戴上手套，開始整理老**的遺物。
一件藏青色棉襖，一條洗得發(fā)白的圍巾，一個布包。布包里有一沓零錢，大概三百多塊，一把老式銅鑰匙，還有一只金鐲子。
金鐲子是實心的，款式很老，上面刻著祥云紋，內(nèi)圈刻著兩個小字：“平安”。
顧燼拿起金鐲子的瞬間，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又來了。
眼前一黑，畫面涌入——
老**坐在老宅的藤椅上，捂著胸口，臉色發(fā)紫，大口喘氣。
兒媳站在旁邊，手里拿著一個白色藥瓶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媽，您就別硬撐了，”兒媳的聲音尖細，“房子過戶給我，我馬上給您拿藥?！?br>老**顫抖著伸出手：“給……給我……”
“簽字，”兒媳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“簽了字，藥就是你的?！?br>老**的手指在文件上劃拉，握不住筆。兒媳等得不耐煩，把藥瓶塞回自己口袋：“那您再想想，想清楚了叫我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出房間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老**倒在藤椅上，手伸向門口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響。
五分鐘。十分鐘。
沒有人進來。
老**的手垂了下去，眼睛還睜著。
畫面切換。兒媳走進來，探了探鼻息，臉上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。她從老**手腕上擼下金鐲子，塞進自己包里，然后掏出手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