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看下面。
過了大概三分鐘，身后的門開了。
腳步聲很輕。一個人走到我身后，停下來。
我沒回頭。
我說："來了？"
沉默。
那個聲音從我背后響起來，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——
"這是第十次了。你比前98個強。"
我轉(zhuǎn)過身。周晚棠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，婚紗的拖尾在風里微微飄動。她看著我，眼神不是被揭穿的慌張，更像一個等著你交卷的老師。
"什么前98個？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(fā)抖。
她沒有回答。只是偏了偏頭，朝樓下看了一眼。
那個動作的意思很簡單——是時候了。

她沒推我。
周晚棠在天臺的欄桿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后轉(zhuǎn)身往下走，走了兩步發(fā)現(xiàn)我沒動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："站著不冷？下來聊。"
我跟著她下了天臺。
她帶我穿過婚禮現(xiàn)場，穿過觥籌交錯的賓客，穿過正到處找新**伴娘團。沒人注意到她消失了這幾分鐘——所有人都在喝酒、聊天、拍照片。新娘從人群里走過，像一陣風吹過水面，沒留下痕跡。
她推開酒店套房的門，踢掉高跟鞋，坐在沙發(fā)里，抬頭看著我。
"坐。"
我沒坐。我靠在門邊，看著她。
"你說前98個是什么意思？"
周晚棠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，轉(zhuǎn)了兩圈。鉆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。她戴這枚戒指的樣子很熟練——不是試戴了三次五次的那種熟練，是戴過很多次的，熟練到每一根手指都知道戒圈在哪一個位置被卡住的那種。
"三年前，"她說，"我綁了一個系統(tǒng)。"
"什么系統(tǒng)？"
"完美婚禮系統(tǒng)。"
她說這句話的語氣，像在說一個外賣APP。
"系統(tǒng)規(guī)則很簡單——辦一場婚禮，讓一個人在婚禮當天意外死亡，婚禮就算完成。完成之后系統(tǒng)升級，下一場婚禮的標準更高，殺的人要跟你更近。"
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："那你完成了多少場？"
"連你這場，99。"
她抬起頭看我。嘴唇微微抿了一下。
"前98場全過了。每場換一個新郎，每場死一個人。結(jié)束之后新郎也會被系統(tǒng)處理掉——因為完美的婚禮只需要完美的新娘。"
"你在騙我。"
"第7次循環(huán)的時候你是不是抓破了某個人的手背？"她沒接我的話，反問了一句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