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磕頭，話說得結(jié)結(jié)巴巴的。
"就……就吃了玫瑰酥、果子，喝了桂花甜釀……都是廚房送過來的……"
安遠侯走到桌前，端起那碗被喝剩大半的甜釀聞了聞，又拿指尖沾了一點搓了搓。
他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撂。
"甜釀有問題。廚房所有人全給我綁了，一個不許跑。"
侯府亂成了一鍋粥。
我被一個婆子抱了起來，把臉埋進她前襟里。
做出一副嚇壞了的樣子。
沒人看到我藏在袖子里的手，一直攥得死緊。
也沒人看到我低著頭的時候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陸淮安，這碗甜釀，從來就該是你喝的。
第二章
太醫(yī)來得快。
一前兩后進來三位，為首的那位姓方，宮里的老太醫(yī)，醫(yī)術(shù)在京中數(shù)一數(shù)二。
他替陸淮安號了脈，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，翻開眼皮看了許久。
他起身的時候，臉拉得老長。
安遠侯在旁邊來回走，侯夫人已經(jīng)哭到?jīng)]了聲。
方太醫(yī)拱手，沉聲開口。
"侯爺，世子是中了毒。"
安遠侯的腳步頓住了。
雖是預(yù)料中的答案，親耳聽到，他的身子還是晃了一下。
"什么毒？能解不能？"
方太醫(yī)搖頭。
"此毒名叫封目散，是一味極罕見的西域毒藥。毒性不要命，但會灼壞眼底的脈絡(luò)，使人永遠無法視物。"
"永遠？"侯夫人猛地抬頭，"方太醫(yī)，你說永遠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淮安他……以后都看不見了？"
方太醫(yī)嘆了一口氣，點了一下頭。
"毒入眼脈，覆水難收。下官……無能為力。"
"不！不可能！"
侯夫人撲到方太醫(yī)腳邊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"他才七歲！你們是太醫(yī)！你們救他！求求你們！"
安遠侯一把扶住她，自己的眼圈也紅了。
一個侯府世子，若是成了**，他的前程、他的仕途、他的一輩子，全完了。
這比殺了他都狠。
"侯爺、夫人節(jié)哀。"方太醫(yī)低聲說。"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查出下毒之人。"
安遠侯咬了咬牙，把妻子交給婆子扶好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那張臉上已經(jīng)沒有了悲傷，只剩下能**的怒氣。
"查。把經(jīng)手過茶點的人全帶到前廳。一個一個地審。"
不到一刻鐘，廚房的廚娘、幫工、花園里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