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便宜！頂飽！”
他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，臉上帶著施舍般的得意。
回家的路上，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他還在喋喋不休地教訓我。
“我跟你說，姜芮，過日子不是你這么過的。我一個月辛辛苦苦賺那點錢，不是讓你拿去揮霍的?！?br>“你看人家誰誰誰的老婆，多會持家，一個月生活費才花多少?！?br>“你就不能省著點？”
我扭頭看著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、模糊的光影。
我的腦海里，清晰地浮現(xiàn)出半小時前，趁他去停車，我無意間瞥到他手機屏幕上的那條轉賬記錄。
轉賬金額：18000。
收款人：周明宇。
周明宇，他的親弟弟。
一萬八。
一個月一次，風雨無阻。
而我，不過是想買兩百塊的牛排和車厘子，犒勞一下自己，就被他當眾指著鼻子羞辱。
心，在那一刻，徹底涼透，碎成了齏粉。
原來，不是他沒錢，只是他的錢，不舍得為我花。
原來，不是我花錢大手大腳，而是我沒資格花他的錢。
不對，那不是他的錢。
我回到家，一言不發(fā)地走進廚房，用那袋廉價的凍肉卷，做了一頓晚飯。
飯桌上，他吃得心安理得，甚至還夸了我一句。
“這不挺好，早該這樣了。省錢，味道也還行?！?br>我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嘴臉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我放下筷子，說我沒胃口。
晚上，他洗完澡，帶著一身濕氣湊過來，想親熱。
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，氣息噴在我的耳邊，帶著他慣用的沐浴露香味。
曾幾何…這味道讓我感到安心。
現(xiàn)在，只讓我覺得窒息。
我僵硬地躲開，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。
“我累了?！?br>他撲了個空，不滿地抱怨：“當個家庭主婦有什么累的？一天到晚在家待著，又不用你出去風吹日曬?！?br>黑暗中，他的聲音充滿了理所當然的煩躁。
我閉上眼睛，沒有再回話。
是啊，有什么累的呢？
不過是把一個兩百平的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不過是把他換下來的臟衣服洗凈、熨平、疊好。
不過是變著花樣地給他準備一日三餐，照顧他挑剔的胃。
不過是在他父母、親戚面前，扮演一個賢惠懂事的好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