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每天中午會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自習(xí)，于是她也開始去圖書館，每次都挑一個離他不遠不近的位子，剛好能看到他的側(cè)臉。他看書的時候很專注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嘴唇輕輕抿成一條線，偶爾會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。蘇縈縈就趴在桌子上，假裝看書，其實目光全黏在他身上。
他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快不慢，從圖書館到教學(xué)樓剛好需要三分鐘。他在走廊上和同學(xué)說話的時候，永遠是傾聽多于表達，但每次開口都能說到點子上。他不怎么笑，但如果笑了，左邊的嘴角會比右邊稍微高一點，看起來有點溫柔。
蘇縈縈把這些細節(jié)一點一點地收集起來，像一只偷偷囤積亮閃閃小物件的狐貍，把每一顆玻璃珠都藏進心里最深的地方。
她甚至在一個筆記本上寫過他的名字，一頁一頁，全是“方知秋”三個字，字跡從潦草到工整，再到帶著某種偏執(zhí)的用力，筆尖幾乎要把紙張戳破。寫完之后她又覺得自己很幼稚，把那一頁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。但第二天，她又會重新開始寫。
高考放榜那天，蘇縈縈擠在人群里看紅榜。方知秋的名字高高地掛在第一行——省理科狀元，京大錄取。她站在紅榜前看了很久，久到身邊的人群都散了，久到夕陽把紅榜照得發(fā)暗。
“京大?！彼÷暷盍艘槐檫@兩個字，然后彎起嘴角笑了笑。
她有一雙很好看的狐貍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笑起來的時候像是藏著什么壞主意，狡黠又勾人。此刻那雙眼睛里映著紅榜上方知秋的名字，亮得像是淬了火的琉璃。
“那我也去京大好了。”
高二分科的時候，蘇縈縈選了文科。她的文科成績本來就很好，歷史**幾乎不怎么費力就能考到年級前十，但數(shù)學(xué)是她的短板。她不笨，只是對數(shù)字天生少了一根筋，每次看到函數(shù)和立體幾何就頭疼。以前她覺得無所謂，反正靠文科分數(shù)也能拉回來，但京大文科的錄取線高得嚇人，數(shù)學(xué)太差的話，總分根本夠不到門檻。
她開始拼命補數(shù)學(xué)，請了好幾個家教，但效果都不太理想。那些老師講的她都能聽懂，一到自己做題就卡殼，像是腦子里有一堵墻，怎么都翻不過去。
高三開學(xu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