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……深不見底的、令人骨髓發(fā)寒的平靜。
他甚至沒有看虞晚那張因激動和惡毒而扭曲的臉。
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，拈起那張沾染了咖啡漬、還帶著虞晚體溫的房卡。動作隨意得像在撿起一張無用的廢紙。
然后，他微微側(cè)過頭，目光終于落在了虞晚臉上。那眼神，幽深得像暴風(fēng)雨前死寂的海面，平靜之下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渦旋。
“洲際酒店……”靳凜的薄唇微啟，低沉的聲音在死寂的餐廳里清晰無比，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冰冷的韻律，“1808？”
虞晚被他看得心頭莫名一悸，那眼神里的東西讓她后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，但瘋狂的報(bào)復(fù)欲瞬間壓倒了這絲不安。她揚(yáng)起下巴，像只驕傲的孔雀：“對！就是1808！頂級套房！落地窗能俯瞰半個(gè)城市！裴澈特意選的！怎么樣？靳凜，你這種只知道工作的機(jī)器，一輩子也體會不到那種……”
“呵?！?br>一聲極輕的、短促的冷笑，打斷了虞晚的炫耀。
靳凜的嘴角，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(gè)微小的弧度。那不是笑，是冰刃出鞘的弧度。
“巧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(wěn)，卻像淬了毒的冰棱，每一個(gè)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那層樓的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，昨天剛剛完成全面升級。”
他捏著房卡的手指，修長，有力，骨節(jié)分明。
然后，在虞晚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，那兩根手指，猛地、狠狠地收攏！
“咔嚓！”
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，驟然炸響！
那張堅(jiān)硬的、象征著虞晚“勝利”和“自由”的房卡，在靳凜的指間，如同脆弱的薄冰，瞬間被捏得粉碎！鋒利的塑料碎片和斷裂的電子芯片，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，掉在殘留著咖啡漬的桌布上，像一堆骯臟的垃圾。
靳凜松開手，任由最后一點(diǎn)碎屑飄落。他拿起剛才擦手的餐巾，慢條斯理地、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著，仿佛剛才捏碎的不是房卡，而是什么令人作嘔的穢物。
他的動作優(yōu)雅依舊，眼神卻徹底變了。
那里面，再無一絲一毫的平靜。只有一片被徹底點(diǎn)燃的、狂暴的、毀滅性的冰焰，無聲地咆哮著，鎖定了虞晚。
虞晚臉上的血色，在聽到“監(jiān)控升級”四個(gè)字時(shí)，就已褪得干干凈凈。此刻，對上靳凜那雙燃著地獄之火的眼睛，她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(jié)，一股滅頂?shù)暮鈴哪_底板直沖天靈蓋！
她張了張嘴，喉嚨里卻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，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，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！
靳凜擦干凈最后一點(diǎn)碎屑，將餐巾隨意丟在桌上那堆垃圾上。他緩緩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、極具壓迫感的陰影，將虞晚完全籠罩。
他微微俯身，靠近虞晚慘白如紙的臉。冰冷的、帶著硝煙氣息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。
“現(xiàn)在，”靳凜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每一個(gè)字都像重錘，狠狠砸在虞晚瀕臨崩潰的神經(jīng)上，“我們來好好算算賬。”
虞晚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，她下意識地想后退，雙腿卻軟得像面條，釘在原地動彈不得。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，讓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，自己剛才點(diǎn)燃的，是怎樣一頭沉睡的、足以將她撕成碎片的兇獸！
靳凜的手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、鋼鐵般的力量，猛地攥住了她纖細(xì)的手腕！
第二章
腕骨傳來的劇痛讓虞晚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叫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那痛楚尖銳而真實(shí)，瞬間刺穿了她被恐懼***神經(jīng)。她本能地掙扎，指甲胡亂地抓向靳凜鉗制她的手臂，昂貴的絲緞裙擺被扯得凌亂不堪。
“放開我！靳凜！你弄疼我了！”她尖叫，聲音因?yàn)闃O度的恐慌而扭曲變調(diào)，帶著哭腔，“你憑什么！放開！”
靳凜對她的掙扎和尖叫置若罔聞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底那兩簇冰焰在無聲地燃燒，映得他英俊的側(cè)臉線條如同刀削斧鑿般冷硬。攥著她手腕的五指如同精鋼打造的鐐銬，紋絲不動，甚至隨著她的掙扎而收得更緊。
“憑什么？”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聲音低沉得可怕，像悶雷滾過陰云密布的天空。他猛地發(fā)力，將虞晚整個(gè)人粗暴地拖離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