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了。"
三個字。
白色宋體。
姜晚盯著屏幕，手指懸在電源鍵上，沒按。因為她的余光看見屏幕底部多了一行更小的字，淺灰色，像是被人臨時加上去的：
"它也在聽你。"
那天晚上姜晚沒有關(guān)燈。
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，充電線拔了——雖然那個APP顯然不吃電量，但她覺得拔了充電線至少是一種表態(tài)。手機安靜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早上她翻過屏幕，圖標還在，顏色似乎淺了一點點——從純黑變成了一種很深的灰，差別小到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解鎖。
進入APP。
第二條推送：
"今天地鐵站C口往左第三個閘機，不要從那里出站。"
沒有標點。沒有時間。沒有解釋。
姜晚這次沒有說"惡作劇"。
她截了圖，發(fā)到電腦上，新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。文件夾名字打了又刪，最后留白——一個無名的文件夾，里面躺著一張截圖。然后她去搜了這條推送里每一個字組合在一起的***，什么都沒搜到。她用反向圖片搜索截圖的字體和排版，沒匹配。她甚至打開了APP的包名查看器——那個純黑方塊沒有包名，沒有版本號，沒有安裝日期，沒有簽名。
它不是一個程序。
姜晚對著屏幕愣住了三秒。
然后她做了她認為自己絕不會做的事——她去公司走了*口。
下午兩點十七分，公司群里炸了。
"C口第三個閘機故障，擋板突然彈出來，三個人受傷。"行政在群里連發(fā)了三條通知讓大家走*口出站。消息后面跟了一串驚恐和祈禱的emoji表情。
姜晚盯著群消息，手機屏幕右下角——那個純黑APP的角標，亮了一個灰點。像是它眨了眨眼。
她從那天開始記錄。
不是記日記——是記錄推送。每條推送的時間、內(nèi)容、驗證結(jié)果。她用最原始的excel表格，隱藏了文件名，存儲在桌面上一個偽裝成"租房合同"的文件夾里。第一周十條推送，每條都準。不是"禁止做什么"——是"什么會發(fā)生"。
推送從不威脅。
推送只是告知。
像一個被迫在工作的人，沒有辦法拒絕，只能在規(guī)則允許的范圍內(nèi)給你最簡短的預警。
姜晚在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