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連個體面的結(jié)局都不配有。
"沈渡？"陸時安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，搓澡巾已經(jīng)套在手上了，"轉(zhuǎn)過來，我夠不著你肩胛骨。"
我沒動。
他又叫了一聲："你不是要搓——"
"不用了。"
我的聲音隔著水聲傳出去，比我預想的要平。
"我自己來。"
陸時安的手停在半空。我沒回頭，但能感覺到他的動作凝固了兩秒。搓澡巾從他手指上褪下來，搭回架子，布料掃過掛鉤發(fā)出輕微的金屬聲。
他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帶進一股走廊的涼風，掃過我濕漉漉的后背。
我把肥皂放在架子上，兩只手撐著墻，低著頭讓水沖臉。
彈幕慢慢消失了，像水汽散掉一樣。
但那些內(nèi)容一個字都沒模糊。
清冷上進女主，三天后轉(zhuǎn)來。名字我知道了。手段我也看見了。
全校會知道我是***——兩周之后。
我退學的那一章，讀者連句"可惜"都沒打。
就這？
我關(guān)了花灑。浴室安靜下來，只剩水滴從花灑頭上一滴一滴落在瓷磚上的聲音。
就這？
三年埋著頭做人，從來沒碰過陸時安一根手指頭，就因為眼神"不對"，就因為我彎——被人當踏腳石寫了二十章？
我扯下毛巾擦臉，擦到一半停了。鏡子上的霧氣退了一小塊，露出一截眉眼。
郎艷獨絕。
彈幕是這么形容我的。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帶著嘲諷，像長得好看本身就是一種罪證——"勾引男主"的罪證。
我推開浴室門走出去。
陸時安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，屏幕上是一份鋼琴譜。他聽見動靜側(cè)過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巴開合了一下，像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我沒理他?；氐阶约旱拇参唬鍪謾C。
十一條未讀消息，兩封郵件。
微信群在討論周末聚餐。郵件是——
我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兩封郵件的發(fā)件人，一個是《當代古典》雜志編輯部，一個是學校春季音樂會組委會。
收件人不是"沈渡"。
是"越洋"。
我點開第一封。
"越洋老師**，我們今年的年度人物專訪希望邀請您參與，此次采訪將以視頻方式呈現(xiàn)，是否愿意首次公開身份？"
第二封。
"尊敬的越洋先生，誠邀您作為本屆春季音樂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