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耳朵卻豎著，留意屋里的動靜。
沒聲音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從包里摸出一張打印好的“拍攝許可單”——其實是昨天現編的，蓋了個假章，專門用來唬人。
抬手，敲門。
這次開門很快。
陳念穿著一件深灰色毛衣，手里還拿著一把舊剪刀，像是剛修剪完那兩盆君子蘭。
“是你?！彼Z氣平淡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陳奶奶，昨天拍的素材，街道辦想補幾個鏡頭，不知道您方不方便？”林敘晃了晃手里的“許可單”。
陳念掃了一眼，沒接，只是側身讓開：“進來吧?！?br>屋里和昨天一樣整潔，但多了點不一樣的氣息——
茶幾上攤著幾張紙，最上面是一份****：《清平巷片區(qū)房屋征收決定書》。
林敘的目光在那幾個字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今天來，是想拍點您家里的老照片。”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在談工作，“街道辦說，想做一個‘老居民記憶特輯’?！?br>陳念沒立刻回答，而是走到書桌旁，拿起那本剪報本，翻到某一頁，遞給他。
“你看這個?！彼f。
林敘接過，是一張老照片，黑白，有些模糊。
照片里是一群孩子，站在巷口的老槐樹下，笑得東倒西歪。其中有個男孩，大概十歲左右，手里舉著一本書，臉被陽光照得發(fā)白。
“這是我剛參加工作那年，帶的第一個畢業(yè)班?！标惸钫f，“那個舉書的男孩，叫林建國?！?br>林敘的手猛地一抖。
林建國。
他父親的名字。
“您……認識我爸？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陳念看了他一眼，沒否認，也沒承認，只是指了指照片**里的一座石橋：“那時候，這座橋還沒拆?！?br>林敘盯著那座橋，喉嚨發(fā)干：“他后來……出什么事了嗎？”
“出事？”陳念笑了笑，笑容里有一點冷，“他不是出事，他是‘消失’?！?br>這兩個字，像一記悶錘，砸在林敘胸口。
他忽然想起那張報紙上被裁掉的一半字——
“不見了。”
“1987年，清平巷要拓寬，那座石橋必須拆?！标惸畹穆曇袈朴频?，像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，“可橋下，有個東西，誰都不敢動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林敘問。
“一個鐵盒子。”陳念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