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讓她去醫(yī)院查查，還讓她“別老端著”，“女孩子要懂得哄男人”。
她掛了電話之后在浴室里站了很久。水龍頭開著，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二十六歲，皮膚白，眼睛圓，嘴唇薄，下巴尖不丑，但也算不上多好看。普通。就是普通。
顧淮生娶她的時候，所有人都覺得她高攀了。
她自己也這么覺得。
所以她把那三年忍下來了。忍他睡書房，忍他從不主動牽她的手，忍他每次回老宅都讓她一個人先進去，忍他每個節(jié)日都叫秘書給她轉(zhuǎn)賬而不是自己回來她忍了。
直到昨天。
昨天是她二十六歲生日。
顧淮生忘了。
不是第一次忘。第一年她告訴自己他只是忙，第二年她告訴自己他本來就不記日子。第三年也就是昨天她一個人坐在餐廳里等他到九點半，面前那碗長壽面坨成一團，服務(wù)員過來問了三次要不要收掉。
后來她打車回了家，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來，自己插了根蠟燭。
點蠟燭的時候打火機怎么也打不著。她打了十幾次，手指磨破了皮，最后把打火機摔在地上，蹲在廚房里哭。
哭完之后她就決定走了。
離婚協(xié)議她還沒寫。她準備先搬出去，找個酒店住兩天，然后再聯(lián)系律師。她不知道顧淮生會是什么反應(yīng)，也許他會松一口氣。也許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她不在了，畢竟他連她生日都記不住。
但現(xiàn)在，她看見了字。
沈鹿又盯著衣柜門看了十秒鐘。還是沒有。
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。
她繼續(xù)收拾行李。把裙子疊好，放進行李箱，轉(zhuǎn)身去拿梳妝臺上的護膚品。
然后她在梳妝臺的鏡子里又看見了那些字。
別走別走別走別走
啊啊啊啊啊她沒看見剛才那條嗎
彈幕系統(tǒng)延遲了，卡成狗
沈鹿你再抬頭看一眼?。。?！
她抬頭了。
鏡面上浮著六七行字，像有一支看不見的筆在空氣里寫。字跡有些發(fā)虛，邊緣帶著毛刺，但清清楚楚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。
好，她看見了
主播穩(wěn)住，別切鏡頭
沈鹿你好，我們是來自高維世界的觀眾，你現(xiàn)在在一本書里，你是女主，但你馬上要變成炮灰了
沈鹿手里那瓶精華液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