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舌頭。
粗糙、腥臭、冰冷。
當(dāng)舌尖觸碰到那混雜著糞便的泥濘時，蕭燼的胃里一陣痙攣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他虔誠而屈辱地**著那塊碎片。
每一口，都是血淚。
沈清辭捂著嘴，淚水決堤而出，她跪在地上，無聲地痛哭。
終于，碎片上的污穢被舔去，露出了原本溫潤的質(zhì)地。
蕭燼用顫抖的手撿起那塊碎玉，緊緊攥在手心，鋒利的棱角刺破了掌心，鮮血混著泥水流下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帶著未干的污跡，眼神卻不再空洞，而是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幽深。
“謝公子賞?！?br>李昊看著這一幕，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那眼神不像是人。
但他很快被自己這種錯覺逗樂了，哈哈大笑道：“好一條忠心的狗！賞你了，帶著你的啞巴相好，滾！”
蕭燼沒有說話。他攙扶著沈清辭，在眾人的嘲笑聲中，一瘸一拐地走向馬廄最陰暗的角落。
當(dāng)李昊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風(fēng)雪中，蕭燼臉上現(xiàn)出極致的冰冷。
他從角落暗格中取出一卷早已泛黃的殘破古籍《焚天訣》，又將那塊染血的殘玉按在書頁上，鮮血瞬間被古籍吸收。
“玉碎，龍醒?！?br>蕭燼看著窗外漫天飛雪，聲音極輕，卻帶著千鈞雷霆。
“李昊，大燕……你們欠我的，我會讓你們連本帶利還回來?！?br>
第二章：血啟天命

一種比寒風(fēng)更刺骨的恐慌籠罩著整個將軍府邸。
大燕儲君李天明在三日前突染怪病。起初高熱不退，隨后全身皮膚泛起詭異的黑色紋路，太醫(yī)院的圣手們束手無策。如今他已陷入昏迷，氣息奄奄。
國師夜觀天象，只留下一句讖語：“龍血為引，可續(xù)國脈；玉碎之時，天命歸燼。”
將軍府內(nèi)，燈火通明，卻靜得可怕。
李昊焦躁地在廳內(nèi)踱步，他父親鎮(zhèn)北將軍已奉旨入宮，若儲君有個三長兩短，他們**作為皇親國戚，也難辭其咎。
“龍血？我大燕皇族皆是龍血，難道要本公子去獻(xiàn)血？”李昊怒聲道。
“公子，國師所言的‘龍血’，恐怕并非指我朝皇族?！币幻母辜叶惿锨?，壓低聲音道，“您忘了，府里不就養(yǎng)著一條前朝的‘龍’嗎？”
李昊腳步一頓，眼中閃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