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隱龍
江城，沈家。
龍潛蹲在院子的水池邊，手里捏著一把青菜，一片一片地摘掉黃葉。初春的水涼得刺骨，他的手指凍得發(fā)紅，但動作依然很穩(wěn)。太陽還沒升起來，東邊的天際只有一抹魚肚白。
“龍潛！你磨蹭什么呢？菜摘好了趕緊去送小雅上學(xué)！遲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岳母劉桂蘭的聲音從堂屋里炸出來，像一顆手雷。龍潛沒吭聲，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擦了擦，端著菜筐走進(jìn)廚房。廚房里岳母正在熬粥，看到他進(jìn)來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看看你，五年了，連個正經(jīng)工作都找不到。若琳當(dāng)初真是瞎了眼，嫁給你這么個廢物。隔壁老王家的女婿，人家開公司的，一年幾百萬。你呢？就會洗衣服做飯帶孩子！”
龍潛把菜筐放在灶臺上，聲音平淡：“媽，我去送小雅了?！?br>“滾吧滾吧，看見你就煩。”
龍潛走出廚房，在樓梯口換鞋。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從樓上蹦蹦跳跳地跑下來，扎著兩個羊角辮，書包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“爸爸！你今天送我上學(xué)嗎？”
“嗯?！饼垵摱紫聛恚瑤退淹岬舻臅鼛д?，又檢查了一下水壺有沒有蓋緊。小雅不是他親生的，是他妻子沈若琳與**的女兒。五年前他來到這個家時，小雅才兩歲，什么都不懂，第一眼看到他就叫了“爸爸”。從那以后，再也沒改過口。
“爸爸，媽媽說她今天要加班，晚上不回來吃飯了?！毙⊙虐T了癟嘴，“媽媽總是加班?！?br>“媽媽工作很辛苦。我們要體諒她?！饼垵撜酒饋?，牽著小雅的手走出門。
院子里停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，是他唯一的交通工具。小雅爬上后座，雙手摟著他的腰。龍潛啟動車子，電動車發(fā)出吱吱呀呀的聲音，在晨風(fēng)中慢慢駛出小巷。
江城的早晨很安靜。街道兩旁的行道樹剛抽出新芽，空氣里有一股濕漉漉的泥土味。龍潛騎車很慢，怕風(fēng)吹著小雅著涼。后視鏡里，他看到了自己——三十二歲，眼角已經(jīng)爬上了細(xì)紋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夾克。誰能想到，這個男人曾經(jīng)是國際最強(qiáng)特種部隊“龍刺”的隊長，代號“**”，令無數(shù)敵人聞風(fēng)喪膽。
五年前，一次任務(wù)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