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的茶幾前，打開電視隨便調(diào)了個綜藝節(jié)目當**音。吃到一半的時候，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，很沉，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，震得我頭頂?shù)牡鯚舳嘉⑽⒒蝿恿艘幌?。我停下了筷子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緊接著又是兩聲，間隔很短，“砰——砰——”，聲音更悶了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包裹著敲擊地面。
然后，有液體滴落的聲音。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頻率很快，像水龍頭沒關(guān)緊，但聲音的來源不在廚房不在衛(wèi)生間，而是從我頭頂正上方的天花板傳來的。我放下筷子站起來，走到客廳中央，仰頭盯著天花板正中間那個吸頂燈的位置。白花花的天花板上什么都沒有，但那種滴答聲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密集，像是有一小股液體正在地板上匯聚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吸頂燈的邊緣和天花板之間的縫隙里，有什么深色的東西正在滲出來。很慢，很稠，沿著天花板的紋理一點一點地擴散，像一朵正在開放的花。我愣了三秒鐘，大腦在那三秒鐘里飛速運轉(zhuǎn)，把所有的可能性過了一遍——水管爆了？暖氣管漏了？樓上打翻了醬油？不對，顏色不對，醬油沒這么深。紅酒？也不對，紅酒沒這么黏。
那東西終于聚成了一滴，脫離了天花板的吸附，直直地落下來，砸在我腳邊的地板上，發(fā)出一聲輕微的“啪”。
暗紅色的，帶著一股鐵銹混合腐爛的甜膩氣味。
是血。
我的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尖叫，也不是報警，而是一種極其荒誕的、從腳底板一路躥到天靈蓋的寒意。我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站在原地，看著天花板上那道縫隙里滲出的暗紅色液體越來越多，從一滴一滴變成了一條細細的線，順著墻面往下淌，在白色的墻壁上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痕跡。客廳里彌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，不光是血腥味，還有一種更深的、更濃烈的腐臭味，像是夏天放了太久的生肉，又像是下水道里漚爛的什么東西。
我退后兩步，腳后跟磕到了茶幾腿，疼得我齜了一下牙，疼痛反而讓我從那種懵掉的狀態(tài)里回過神來。我彎腰撿起茶幾上的手機，手指發(fā)抖，按了三次才按出110三個數(shù)字。
接線員的聲音冷靜而專業(yè)：“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