籠晃了晃，光影落在她臉上。
她嘴角，有一道細小的血痕。
是剛才咬破的。
他伸手，想碰。
她退了一步。
“別碰?！彼f，“血臟?！?br>他僵住。
遠處，鐘聲敲了三下。
雪，停了。
沈昭轉身，朝祠堂走去。
謝硯之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那半頁紙。
紙角，有半行字：「柳如霜，北狄細作，三更換信，***主謀。」
他沒看懂。
但他聽見了。
祠堂方向，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人倒地。
像喉骨碎了。
他邁步追去。
雪地上，留下一串腳印。
一深，一淺。
他追得急。
她走得慢。
直到祠堂門前，她停下。
門開著。
柳如霜躺在地上，脖子歪著，血染紅了嫁衣。
***跪在她身邊，手里攥著一封信，滿臉是淚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是她……是她逼我的……”
沈昭站在門口，沒動。
謝硯之沖進來，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她抬頭，看他。
眼里沒恨，沒怒。
只有一片灰。
“我救你?！彼f。
他手一松。
她轉身，走向燭臺。
點火。
火舌舔上那封信。
信紙卷曲，灰飛。
她輕聲說：“你活著，我便不瘋?！?br>火光映著她半邊臉。
另一半，藏在暗里。
謝硯之張了張嘴。
沒出聲。
外頭，雪又下了。
風卷著灰，從門縫鉆進來。
落在地上。
像一場沒燒完的葬禮。
蘇嬤嬤站在廊角，手里捏著最后一封密信。
她沒動。
只是抬頭，看了眼天。
月亮，出來了。
清冷，干凈。
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2 銅鏡裂紋如血
銅鏡擺在妝臺上，邊角磕缺了一塊，像被誰咬過。
沈昭拿起木梳，一下，一下，梳過長發(fā)。發(fā)尾微卷，是謝硯之走前說的，像柳枝。她沒改。
蘇嬤嬤站在她身后，影子貼著墻，一動不動。袖口沾著灰，是昨夜**進內庫時蹭的。
“鏡面擦過了？”沈昭問。
“擦了三遍。”蘇嬤嬤答。
沈昭沒回頭。梳子停在發(fā)尾，指節(jié)壓得發(fā)白。
窗外，柳如霜的腳步聲停在廊下。玄色大氅沒系嚴，風從領口鉆進去，像條蛇。
“姐姐，”她聲音輕，“祭禮的香，我替你點好了?！?br>沈昭放下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