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收起來，看著樓下程遠舟的車尾燈消失在轉(zhuǎn)角。
“兩個，”我自言自語，“還差一個?！?br>
簽約儀式定在兩周后。
程遠舟像換了一個人。他不再提抑郁癥，不再坐天臺，不再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語氣跟我說話。他開始加班到凌晨，開始頻繁出入周鶴鳴的辦公室，開始在部門會議上侃侃而談。
“盛恒科技這單，我來主導談判。”
他在周會上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周鶴鳴看了我一眼。我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會后，周鶴鳴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“知意，你確定要把這單讓出去？”
“他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?！?br>周鶴鳴沉默了幾秒。
“霍正廷知道嗎？”
“霍老師說，誰簽字誰負責。”
周鶴鳴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但他關(guān)門的時候，我看到他的眼神——那不是滿意，是疑惑。
簽約前三天，程遠舟帶著蘇念念出現(xiàn)在公司年會上。
他挽著她的手，跟每一個合伙人打招呼，介紹她是“我的女朋友”。蘇念念全程低著頭，沒看任何人。
顧薇站在我旁邊，氣得發(fā)抖。
“沈知意，你還忍得?。俊?br>我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三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后，全球直播。”
簽約儀式當天。
盛恒科技總部大樓，四***會議廳。全球六家財經(jīng)媒體同步直播，兩百多位業(yè)內(nèi)人士到場觀禮。
程遠舟穿著新定制的西裝，站在簽約臺前，意氣風發(fā)。
他拿起筆的那一刻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里有得意，有炫耀，還有一絲施舍般的憐憫。
我對他笑了笑。
他轉(zhuǎn)回頭，落筆簽字。
簽完最后一個字，他直起身，臺下響起掌聲。
程遠舟對著鏡頭微笑，享受著這一刻。
然后，主持人的耳麥里傳來了什么。
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大屏幕突然切換了畫面。
==================卡點==================

屏幕上出現(xiàn)的是一份財務(wù)審計報告。
不是程遠舟準備的那份。是盛恒科技真實的財務(wù)報表，每一行數(shù)字都在跳動，紅色標注的虧損額觸目驚心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程遠舟的笑還沒完全收回去。
臺下開始騷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