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熠熠，連我們直播界的頂流沈宴都撥冗前來。沈宴，作為新郎新**好友，要不要上來說幾句，送個祝福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“唰”地一聲，擰成一股冰冷的繩，套在沈宴脖子上。
沈宴像是被那聲音燙了一下，猛地一顫。他慌亂地抬起眼，視線先是撞上主持人意味深長的笑臉，然后不受控制地、越過攢動的人頭，飄向主舞臺。
林晚正好微微側過頭。
她的目光掠過他。平靜的，淡漠的，像看一根無關緊要的柱子，一塊**板，一個從未存在過的陌生人。沒有任何停頓，沒有任何漣漪，甚至沒有一絲一毫被認出的驚訝或躲避。就那么一眼，然后，她自然地轉回頭，對身邊的顧承洲低聲說了句什么，顧承洲俯身去聽，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。
“哐當——”
清脆的炸裂聲。
沈宴手里的香檳杯掉了。淡金色的酒液潑灑出來，濺在他昂貴的褲腿上，也濺在旁邊一位女士驚呼著縮回的裙角。玻璃碴子在他腳邊綻開一朵狼狽的花。他僵在原地，手指還維持著握杯的姿勢，微微顫抖。
直播鏡頭穩(wěn)穩(wěn)地推了上去，給他失神的臉、空蕩的手、腳邊的狼藉，一個長長的特寫。
彈幕瘋了。
“我靠！失態(tài)了！”
“這絕對有事！”
“新娘到底是誰？沈神前女友？”
“快截圖！放大新**臉！”
婚禮流程沒有為這個小插曲停留半分。音樂重新響起，舒緩悠揚。侍者無聲而迅速地清理了碎片。沈宴被旁邊的人尷尬地拉回座位，他低著頭，頸后的骨頭嶙峋地凸出來。
沒人注意到，直播畫面的一個小分屏里，技術**的流量監(jiān)控曲線，正以一個恐怖的角度垂直飆升。
深夜，某個沈宴核心粉絲的加密聊天群。一張被反復銳化、調亮、放大到像素模糊的截圖在瘋狂傳播。那是林晚在婚禮上微微偏頭，露出四分之三側臉的瞬間。截圖旁邊，是另一張更模糊、抖動、像是從早期直播錄像里截出來的畫面：一個狹窄凌亂的房間，沈宴對著鏡頭唱歌，背后有個穿著簡單T恤、低頭整理線材的女孩背影，只有一個模糊的側影。
兩張圖片被并列放在一起。
紅色箭頭顫抖著指向那兩個相似的輪廓。
一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