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補充：“沒有被脅迫?！?br>我捂住臉。
江嶼白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棠，來一下。”
我又去了辦公室。
這次桌上不是方案，而是一份客戶資料。
江嶼白把其中一頁推給我。
“程總的先生去年去世?！?br>我一愣。
“所以她不喜歡過度煽情。”他說，“也不喜歡別人把傷口當賣點?！?br>我低頭看資料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他為什么一直說不夠動人。
真正動人的東西，不能只是把人弄哭。
它還要體面。
要讓人想起遺憾，卻不覺得被冒犯。
江嶼白說：“明天講到地鐵阿姨那段，別用眼淚收尾?！?br>“那用什么？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用等待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辦公室燈光落在他側(cè)臉上，他的眉眼依舊冷，可那一瞬間，我忽然覺得他不是沒有人情味。
他只是習慣把人情味藏得很深。
“**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是不是也等過誰？”
話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
這個問題太私人。
江嶼白卻沒有生氣。
他只是看向窗外。
“等過?！?br>“等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他說得很輕。
“所以我知道，等待不一定悲傷。有時候它只是證明，一個人認真來過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把資料合上。
“明天不用怕?？蛻舨皇莵韺從悖莵碚乙粋€能替她把話說出來的人?！?br>我點頭。
走出辦公室時，我看見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臉。
還緊張。
但沒那么想逃了。
他走到桌邊，拿起手機。
我以為他要繼續(xù)交代工作，結(jié)果他點開微信，把我那兩句罵人的消息轉(zhuǎn)發(fā)給了自己另一個號。
我震驚：“**？”
“留證?！?br>“你要秋后算賬？”
“不是?！彼咽謾C扣在桌上，“提醒自己多點人情味?！?br>我懷疑他在開玩笑。
但江嶼白這種人，臉上沒有玩笑的生存空間。
臨走前，他忽然問：“你真覺得我那條魚三萬八？”
我點頭：“周衡說的?！?br>他沉默片刻。
“三百八。”
第二天客戶會，我主講。
進會議室前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江嶼白站在我旁邊，遞給我一瓶水。
“緊張？”
“還行?！?br>“昨晚罵我的膽子呢？”
我看他。
他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