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"
我沒有提高音量。但靈堂里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。
裴衍清站起來，想說什么，被裴母一把拽住了。
姜若薇站在那里，手里的百合花在抖。
最后，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磚上，一下一下，越來越遠(yuǎn)。
靈堂里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我聽見有人在說："那個女的是誰??？"
"不知道，看著面生。"
"該不會是……"
我低頭親了親歲歲的頭頂。
裴衍舟，你看到了嗎？
你死了，你的白月光來送你。
可她連你的靈堂都進(jìn)不了。
因為這里，是我的地盤。
4
葬禮結(jié)束后第五天，保險公司的理賠款到賬了。
五百萬，一分不少。
我看著銀行APP上的數(shù)字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同一天，**大隊的事故認(rèn)定書也下來了。對方全責(zé)，大貨車司機醉駕，賠償金額初步核算為一百八十萬。
加上裴衍舟銀行賬戶里剩余的存款——霍硯查出來有六十三萬——以及婚后那套房子的市值評估……
我的手機響了。是霍硯。
"念棠，有個情況你需要知道。"
"說。"
"裴衍舟婚前那套房子抵押貸出來的兩百萬，我查到去向了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"其中一百二十萬，轉(zhuǎn)給了姜若薇。分十二筆，每筆十萬，每月一筆。另外八十萬，用來買了一輛車，登記在姜若薇名下。"
我閉上眼睛。
一百二十萬現(xiàn)金，加一輛八十萬的車。
兩百萬。
這還只是抵押貸款的部分。加上之前每月兩萬的固定轉(zhuǎn)賬、奢侈品消費、公寓租金——
裴衍舟在這個女人身上花了多少錢？
"念棠？"霍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"你還在嗎？"
"在。"我睜開眼睛，"這些錢，能追回來嗎？"
"能。"霍硯的語氣很確定，"婚內(nèi)贈與第三者的財產(chǎn)，配偶有權(quán)主張返還。你有完整的轉(zhuǎn)賬記錄和證據(jù)鏈，勝訴率接近百分之百。"
"好。"
"但是，"霍硯頓了一下，"有個問題。裴衍舟已經(jīng)去世了，如果姜若薇***，這個追回過程可能會比較漫長。"
"沒關(guān)系，"我說，"我有的是時間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歲歲在地毯上玩積木，嘴里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