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冷淡，抬起頭來，眼眶泛紅，開始解自己的衣襟。
“母后，您當(dāng)年親手塞在兒臣襁褓中的玉佩，兒臣一直貼身帶著。”
他從內(nèi)衫里取出一塊溫潤(rùn)的白玉，雙手呈上。
那塊玉，我認(rèn)得。
是我產(chǎn)前特意命人雕的，一面刻著祥云，一面刻著我沈家的族徽。
當(dāng)年，我親手將它塞進(jìn)了孩子的襁褓里。
太監(jiān)將玉呈上來，我接過，指尖觸到玉上熟悉的紋路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是真的。
這塊玉，是真的。
可這又能說明什么？
玉可以被偷，可以被搶，可以被撿到。
我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(gè)男子身上，愈發(fā)陰冷。
“母后——”
那男子聲音哽咽，膝行了幾步。
“兒臣知道您不信，兒臣也知道，單憑一塊玉說明不了什么?！?br>“可是兒臣……兒臣想您想了十八年??！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個(gè)頭，額頭磕在金磚上。
咚的一聲，聽得人心頭一顫。
朝臣中有人開始抹眼淚：
“可憐見的……”
“娘娘，您看他這樣子，不像是假的啊。”
“十八年流落在外，如今終于回家了，娘娘您就認(rèn)了他吧?！?br>皇上也走回我身邊，壓低聲音勸道。
“綰綰，你仔細(xì)看看，真的像?！?br>“朕越看越像，這就是咱們的皇兒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了起來。
殿中瞬間安靜了。
我一步一步走到那男子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他抬起頭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，眼中滿是孺慕之情。
我彎下腰，仔仔細(xì)細(xì)地瞧他。
從眉骨瞧到鼻梁，從鼻梁瞧到嘴唇，又從嘴唇瞧到耳廓。
確實(shí)像。
然后我直起身，轉(zhuǎn)身回到鳳椅坐下。
“他不是。”
02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大殿，“他斷不可能是本宮的皇兒。”
殿中嘩然。
皇上愣住了：“皇后，你——”
那男子也慌了，膝行上前兩步，聲音里帶了哭腔。
“母后，兒臣真的是您的孩子??！您若不信，兒臣還能說出許多事來！”
他抹了一把淚，急急道：“母后最愛吃的，是桂花糕?！?br>“母后怕冷，冬日里總要抱著手爐才能入睡?！?br>“還有...還有母后左手腕上有一道疤，是小時(sh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