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老板說，您這兒消息靈通。”
“他說的？”老頭笑了，露出稀疏的牙，“那你知道規(guī)矩嗎？”
“什么規(guī)矩？”
“問我話，得拿東西換?！彼噶酥笁堑墓褡樱袄锩嬗腥龢?xùn)|西，你選一樣給我，我回答你一個問題。”
柜子很舊，雕著花紋。我打開，里面擺著三樣：
一把木梳，缺齒。
一只繡花鞋，紅色。
一綹頭發(fā)，用紅繩系著。
都是女人的東西。
“選吧?！崩项^說。
我拿起那綹頭發(fā)。觸感很軟，有香味，像剛洗過。
老頭眼睛亮了：“好眼光。問吧?！?br>“我妹妹在哪？”
“在應(yīng)該在地地方。”他說，“第二個問題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選了一樣?xùn)|西，但問了兩個問題?！彼钢掌?，“一，你問我見沒見過她。二，你問她在哪。所以你還得再選一樣?！?br>我盯著他，慢慢拿起那把木梳。
“現(xiàn)在可以回答了？”
老頭把梳子接過去，小心地放進(jìn)懷里，然后說：“第一個問題：我見過她。三天前，她來我這，問趙永財?shù)氖隆！?br>“第二個問題：她現(xiàn)在在趙家的地窖里，等著上花轎?！?br>我血液倒流：“地窖在哪？”
老頭笑了：“那是第三個問題了。”
我看著柜子里最后那樣?xùn)|西——那只繡花鞋。
紅緞面，繡著鴛鴦，鞋尖綴著珍珠。很小，頂多三十五碼。
“這是誰的？”我問。
“上一個新**。”老頭說，“她穿著另一只，進(jìn)了棺材?！?br>蘇小雨。
我拿起那只鞋。
“地窖在趙家老宅，后花園的假山下面?！崩项^說完，開始趕人，“走吧，天要亮了?！?br>“趙永財?shù)降自谧鍪裁?？?br>“配婚?！崩项^低頭扎紙人，“但不是給活人配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兒子死了七年了，要娶媳婦。一個不夠，要娶七個，湊個七星伴月，才能鎮(zhèn)住陰宅，轉(zhuǎn)他家的運(yùn)?！崩项^聲音很低，“已經(jīng)找了六個，還差一個。**妹是第七個。”
“前面六個……都死了？”
“死了，也沒死?！彼ь^，眼神詭異，“在棺材里，等著拜堂呢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就往外跑。
老頭在身后喊：“鞋！鞋你得拿走！那是憑證！”
我抓起那只繡花鞋，沖出門。
天已經(jīng)亮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