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嘴一張一合。
“林晚同學(xué)。”她點名了，目光終于正正地看過來，
里面沒有一點溫度，“你的成績確實優(yōu)秀，
但保送考察的是綜合素質(zhì)。
經(jīng)查，你的德育考評存在嚴重扣分項，不符合保送條件?！?br>“什么扣分項？”我的聲音沖出喉嚨，
比我想象的要平靜，只是有點干澀。
王慧芳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，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，
抖開，展示似的舉了舉。紙張邊緣有點卷，
上面的字跡隔得遠，模糊成一片灰黑的墨團。
“上個月，你與校外社會人員在校門口發(fā)生沖突，
影響極其惡劣。按照規(guī)定，要扣除相應(yīng)德育分數(shù)?！?br>“那是陳濤帶人堵截初二的同學(xué)索要財物，我上前阻止！”
我站了起來，椅子腿劃過地面，發(fā)出尖銳的嘶叫。
我看到前排幾個同學(xué)猛地回頭，眼睛里寫滿了驚愕。
陳濤靠在椅背上，翹起了二郎腿，
嘴角勾起一個毫不掩飾的、得意的弧度。
“阻止？”王慧芳拔高了音調(diào)，
把那張紙“啪”地拍在***，“有證據(jù)嗎？
誰看見了？我只看到你和幾個校外人員拉拉扯扯！
林晚，你是尖子生，更應(yīng)該注意自身言行，
給同學(xué)做表率，而不是惹是生非！”
她的唾沫星子在透過窗簾縫隙的光柱里飛濺。
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，鼻翼擴張，
太陽穴旁的青筋隱隱跳動。那張所謂的“記錄”，
在她指間被捏得皺起，模糊的紅色印章像個嘲諷的烙印。
“我不服?！蔽乙蛔忠活D地說，血液沖撞著耳膜，
“我要看具體的扣分細則和文件?！?br>“你不服？”王慧芳像是被我這句話點燃了，
幾步?jīng)_到我面前，幾乎是指著我的鼻子。
我能聞到她呼吸里隔夜的茶垢味。“林晚，我告訴你，
這就是現(xiàn)實！社會給你上的第一課！
沒有我點頭，你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！”
她從***抓起另一張表格——那是昨天她親手遞給我，
看著我填寫的清華保送報名表，家長簽名欄里，還有我媽娟秀的筆跡。
她兩只手捏住表格兩端，在我眼前，猛地向兩邊一撕。
“嗤啦——”
紙張撕裂的聲音刺耳又綿長，像扯開一塊布，
又像某種活物被生生扯斷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