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突發(fā)腦溢血。
平時連血都不敢見的老公，整個人像換了一副骨頭。
他只說了一句：“在家等著?！?br>我以為他是要去找關系求人，直到護士把監(jiān)控畫面調(diào)給我看。
手術室里，一個動作精準凌厲的男人穿著手術服，正在主刀開顱手術。十二個小時，他的手沒有抖過一下。
那個男人，分明就是每次路過醫(yī)院都會干嘔發(fā)抖的丈夫。
第二天新聞的標題寫著——“隱退三年天才神外專家深夜施救，患者轉危為安?！?br>姐姐脫離了危險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笑出了聲。
“你不是見血就暈嗎？”
“女兒心臟病發(fā)作，你抖成那樣死活不肯帶她去醫(yī)院！”
“她躺在ICU里等救命錢，你倒好，穿著手術服親自給別人開顱，十二個小時手穩(wěn)得很，真夠偉大的！”
顧深沒說話。
他還穿著那身手術服，上面有沒來得及換下的血跡。
姐姐躺在ICU的觀察窗后面，臉色蒼白但生命體征平穩(wěn)。
媽從旁邊沖過來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小聲點！你姐剛從鬼門關回來！”
“顧深救了你姐的命，你不感恩就算了，還在這發(fā)什么瘋？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感恩？”
“我賣了房子湊的五十萬手術費，女兒的心臟手術還差三十萬，他一分錢拿不出來?！?br>“他給姐姐做一臺手術，光設備費就兩百萬，這錢哪來的？”
“他要是有錢，我女兒至于躺在病房里等死嗎？”
走廊里安靜了幾秒。
爸壓低了嗓門。
“那是你姐姐的命！你還想讓他見死不救？”
“顧深的事他自己會跟你解釋，你一個女人家，在醫(yī)院走廊里吵什么？”
“嫌丟人?！?br>我盯著爸的臉。
六年了。
我一天打三份工的時候，沒人嫌丟人。
我挺著孕肚去給顧深打架的對方下跪求諒解的時候，沒人嫌丟人。
我半夜抱著四十度高燒的女兒跑三公里去醫(yī)院的時候，沒人嫌丟人。
現(xiàn)在我問一句錢的去向，丟人了。
顧深終于開口。
“小暖，回家說?！?br>“就在這說?！?br>我一字一句。
“你不是有創(chuàng)傷應激嗎？你不是當年實習的時候死了病人，從此不敢碰手術刀嗎？”
“你連女兒**都不敢看，你怎么敢給我姐開十二個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