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芹的媽媽拄著拐杖，白發(fā)亂蓬蓬的，一進來就到處**兒。
陳姨的女兒，八歲，背著書包，被保安提著后衣領(lǐng)拎進來的。
然后是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。
我愣了一秒。
那是我爸。
或者說，那是戶口本上的爸爸。
"蘇念！"他沖過來抓住我的手，"你沒事吧？他們把我從工地上拖過來的，怎么回事？"
顧霆琛走到我們中間。
"事情很簡單。"
"你們不肯說出誰偷了佛珠。那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每過六個小時，我就送走一個家屬。"
"先從最小的開始。"
他看向陳姨的女兒。
小女孩嚇得躲到陳姨身后。
陳姨撲上去："你瘋了！她才八歲！"
顧霆琛連眼皮都沒抬："那就告訴我，佛珠是誰偷的。"
"我偷的！"
四個人同時喊了出來。
張姐："是我！我老公要做手術(shù)，我缺錢一時糊涂！"
王小芹："是我！我前天在保險柜旁邊站了很久，你去查監(jiān)控！"
陳姨抱著女兒："是我偷的！你放過孩子！"
我也跟著喊了一聲："別聽她們的，是我！"
顧霆琛掃了我們一圈。
"你們可真團結(jié)。"
"但我只要一個答案。"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"今晚十二點之前，給我一個人名。如果我覺得不對，明天你們就在這里給小朋友收尸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鐵門關(guān)死了。
3
顧霆琛走后,張姐第一個崩了。
她老公坐在輪椅上一聲不吭,張姐抱著他哭到喘不上氣。
"老頭子，我們死了五回了……五回了你知道嗎……"
她老公聽不懂。腦梗后遺癥，只會瞪著眼睛流口水。
王小芹的媽媽不停地拍女兒的背："小芹，到底怎么了？媽來了，媽在呢。"
陳姨把女兒摟在懷里，小女孩一直在哭。
"媽媽，我怕。"
"不怕，媽媽在。"
我爸把我拉到角落。
"蘇念，怎么回事？"
我看著這個跟我簽了假領(lǐng)養(yǎng)協(xié)議的男人，沉默了一下。
"爸，你聽我說，別摻和。"
"他說有人偷了什么佛珠？你偷了？"
"沒有。我們四個都沒偷。"
"那他憑什么管你們？你報警啊！"
我苦笑了一下。
報警？
前五世也報過。
第二世的時候，王小芹趁顧霆琛不注意偷偷發(fā)了一條短信報警。
**來了。
顧霆琛把地下室的門一開，笑著跟**說："幾個保潔在倉庫加班呢，辛苦您跑一趟。"
**看了看我們四個，又看了看滿面春風的顧霆琛。
"沒事就好。下次別瞎報警了。"
走了。
因為這棟樓從地皮到物業(yè)，都是顧家的。
第三世的時候，張姐用鞋底在地上刻了個"救"字拍了照，發(fā)到業(yè)主群里。
三分鐘后，她的手機被收走了。
五分鐘后，群消息被全部撤回。
顧家在這座城市的分量，比我們想象中重得多。
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已經(jīng)放棄了求救。
在這個地下室里，顧霆琛就是法師。
我爸還想說什么，鐵門又開了。
進來的不是顧霆琛。
是一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，胸口別著"安保主管"的牌子。
他叫馬東。
我認識他。顧霆琛最忠實的一條狗。
"蘇念。"
馬東直接走到我面前，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。
"說說這個吧。"
我低頭一看。
是一張門禁記錄的截圖。
上面顯示，三天前，有人用我的工牌在公司七樓的打印室刷過卡。
七樓是財務部。保潔人員的工牌權(quán)限只到五樓。
"你去七樓干嘛？"
張姐、王小芹和陳姨都看向了我。
我的心跳加快了。
三天前我確實去過七樓。
但不是去偷東西。
我去那里，是因為在打掃顧霆琛辦公室的時候，我在他的碎紙機旁邊撿到了半張單據(jù)。
那張單據(jù)上寫著一個典當行的名字，和一個六位數(shù)的交易編號。
當時我沒在意。
直到第三世重生之后。
我開始懷疑一件事。
那顆翡翠佛珠，到底是不是真的被"偷"了？
"問你話呢。"馬東又逼近了一步，"七樓，你去干什么？"
"走錯樓層了。"
馬東冷笑。
"走錯樓層，恰好在佛珠失竊的前一天？"
他把那張紙往張姐面前一拍。
"張姐，你看看，你們這個小妹妹可不簡單吶。"
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