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樓下——”
“樓下那女的，我前女友?！崩铌枃@了口氣，“分了半年了，她說我家漏水，我說不是，她就告。你別管了，這是私人恩怨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對講機里傳來鄭主任的聲音：“周北，情況如何？”
我壓低聲音：“主任，樓上當事人是我大學室友?！?br>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“……那你讓他把漏水修好?！?br>“他說不是他家漏的?！?br>“那是誰家漏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我下樓去敲602。開門的是個扎馬尾的姑娘，穿著格子睡衣，手里端著一碗泡面。
她看見我，泡面差點翻了。
“周北？？？”
林念。
我前女友。
大學同屆，談了兩年，畢業(yè)就分了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她上下打量我的制服，“你當**了？”
“調解中心的。樓下漏水是你報的？”
“對啊，他家漏了半年了，我天花板都起皮了！”
“他說不是他家漏的?！?br>“他說不是就不是？你信他還是信我？”
我卡住了。對講機又響了：“周北？樓下是誰？”
“……我前女友?！?br>這次沉默更久。久到我以為鄭主任掛了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我永遠忘不了的話：“你是不是在通訊錄里找的當事人？”
我站在走廊里，601的門開著，602的門也開著。李陽靠著門框啃蘋果，林念端著泡面瞪著他。兩個人隔著三米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“我不去調解中心，調解中心來我家”的詭異氣氛。
后來查清楚了，漏水的是603——一個獨居老**，家里水龍頭忘了關。水從她家地板滲下去，先到602，再到601。李陽和林念都是受害者。
老**耳朵不好使，敲門敲了半天才開。我進去幫她關了水龍頭，又幫她拖了地。李陽拿了根新水管幫忙換上，林念從家里拿了條干毛巾。
三個人在老**家客廳里忙活了半小時。走的時候，老**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小伙子，你是哪個單位的？你人真好?！?br>“調解中心的，阿姨?！?br>“調解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幫人解決問題?！?br>“那你能幫我修修馬桶嗎？漏水?！?br>李陽在旁邊笑出了聲，林念也憋不住，泡面湯灑了一手。
當天晚上，我在群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