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記下了項目編號和金額。
三點四十分，玄關(guān)傳來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我迅速拔下U盤，關(guān)掉電腦，閃身躲進書房的衣柜里。這個衣柜很大，是陳嶼放換季衣物的，里面空間足夠藏一個人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小晚？”陳嶼的聲音在客廳響起，“睡了嗎？”
我沒出聲。
他走進臥室，大概看到床上沒人，又退出來。腳步聲在客廳停留片刻，然后朝書房走來。
衣柜門縫透進一絲光。我看見陳嶼推開門，站在書房門口往里看。他穿著西裝，領(lǐng)帶松開了些，臉上帶著疲倦。
但他沒有開燈，只是站在門口掃視一圈，然后關(guān)上門離開了。
我聽見他走向浴室，水聲響起。
又等了五分鐘，我才從衣柜里出來，躡手躡腳回到臥室。陳嶼正在浴室洗澡，磨砂玻璃門透出朦朧的光影。我把U盤藏進梳妝臺首飾盒的夾層，然后躺到床上，閉眼裝睡。
浴室門開了，陳嶼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。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后掀開被子躺下。
“小晚？”他輕聲喚我。
我假裝被吵醒，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沒事，睡吧。”他側(cè)過身，從背后抱住我。手臂很用力，像要把我揉進身體里。
我閉著眼，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。這個人明天就要成為我的丈夫，此刻卻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“陳嶼?！蔽彝蝗婚_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愛我嗎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笑了一聲：“傻問題，當然愛。”
“那你會騙我嗎？”
手臂收緊了些：“不會?！?br>“永遠都不會？”
“永遠都不會?！?br>我睜開眼睛，盯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：“如果騙了呢？”
陳嶼的呼吸滯了一下，隨即恢復(fù)正常：“那就罰我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?！?br>我沒再說話。
他吻了吻我的后頸：“別胡思亂想，明天是我們的大日子。快睡吧?！?br>我重新閉上眼睛，但一整夜都沒睡著。
凌晨五點，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恢復(fù)運行的前一分鐘，我悄悄起身，從首飾盒夾層取出U盤，換了個地方藏——婚紗的內(nèi)襯里有個暗袋，是我讓裁縫特意加的。
天快亮?xí)r，陳嶼的手機震動起來。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，迅速按掉。但屏幕亮起的瞬間，我還是瞥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