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我沒接話。
她也不走，壓低了聲音。
"我可沒別的意思。就是好奇，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很傳統(tǒng)嗎？怎么突然就……"
"方晴。"我抬頭看她，"我的私事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"
她聳聳肩，端著咖啡走了。
可下午開會的時候，我明顯感覺到幾個同事在交換眼神。
散會后，組長把我叫到一邊。
"沈念，最近身體還行嗎？下個月有個重要項目競標(biāo)，你的狀態(tài)……"
"我沒問題。"
"那就好。"他拍拍文件夾，"方晴也報了這個項目。你倆的方案到時候內(nèi)部先過一輪。"
我點頭。
回到工位，手機上有蘇瑤的消息。
"聽說你們公司有人在傳你的事？誰這么八卦？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沒回。
蘇瑤怎么知道的？
我沒跟她說過公司的事。

懷孕的消息傳開以后，周子衡***態(tài)度變了。
不是變差。是變了。
她本來對我不冷不熱，面子上過得去就行。那天打電話過來，開口第一句就是：
"懷多久了？打算什么時候領(lǐng)證？"
語氣不像關(guān)心。像在確認(rèn)進度。
"才一個多月，還早。"
"早什么早。趁肚子不大趕緊把事辦了。"
她催得急，可話里沒有一丁點高興。
普通當(dāng)婆婆的聽說要抱孫子，總該有幾分熱乎勁吧？
她沒有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沙發(fā)上發(fā)了一會兒呆。
另一件事也讓我不踏實。
我約蘇瑤出來吃飯，想找她聊聊水療那天的事。
飯桌上我問她。
"你還記不記得，那天泡完藥浴中間有一段我特別困？"
蘇瑤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"太正常了，藥浴本來就助眠。"
"我是說，我好像斷了一段記憶。中間有一段時間完全想不起來。"
"你想多了。"她笑了一聲，開始聊別的。
可她笑的時候，沒看我的眼睛。
低著頭攪碗里的湯，筷子轉(zhuǎn)了好幾圈都沒夾東西。
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凌晨兩點，起來倒水。
經(jīng)過客廳的時候，周子衡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他放在茶幾上充電，屏幕朝上。
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。
發(fā)消息的人備注名只有一個字："衡"。
消息內(nèi)容也只有一個字。
"妥。"
我站在客廳里，手里的杯子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