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性子，也該是先清理干凈再攀爬。
而且，雨天庫房潮濕，他一個老賬房，為何偏偏要在今日，去取那不急用的陳年賬冊？
我的視線回到鐘叔緊攥的手上。
我沒有強行掰開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這時，我的堂妹，二叔家的沈月，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，搖搖曳曳地走了過來。
她看到眼前的景象，夸張地用帕子掩住口鼻，柳眉倒豎。
「哎呀，真是晦氣！好端端地死在府里，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？林伯，還不快些處理了，拖到亂葬崗埋了就是！」
她的話尖酸刻薄，圍觀的下人們臉上都露出不忍之色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目光冷冷地射向她。
「處理？一條人命，在二妹妹眼里，就只是一件需要‘處理’的晦氣東西？」
沈月被我的眼神看得一窒，隨即挺起胸膛，哼了一聲。
「一個下人罷了，難道還要為他披麻戴孝不成？長姐，你就是心太善了。父親讓你協(xié)理后宅，可不是讓你對這些下人菩薩心腸的?！?br>她陰陽怪氣地說著，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我沒再理她，而是對林伯道：「林伯，封鎖庫房，任何人不得入內。鐘叔的遺體，好生安置，請仵作來驗。另外，徹查今日所有出入過庫房的人員名單，一個都不能漏?！?br>林伯愣住了：「大小姐，這……只是個意外，鬧大了對公府名聲不好。老爺那邊……」
「父親那邊，我自會去說?！刮业穆曇舨淮?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「我只問你一句，林伯，你跟了父親多少年了？」
林伯渾身一震，低下頭：「回大小姐，三十年了?！?br>「那你覺得，一個為沈家忠心耿耿二十年的老人，不明不白地死了，我們是該為了所謂的名聲將此事壓下，還是該還他一個公道？」
林伯的嘴唇哆嗦著，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老奴……明白了。老奴這就去辦！」
沈月在一旁氣得跺腳：「沈硯！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！你這是要將家丑外揚！」
我轉身，一步步向她走去。
雨水打濕了我的裙擺，冰冷刺骨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直視著她那雙寫滿嫉妒與心虛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「家丑，也分是什么樣的丑。」
「如果是意外，那是天災。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