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呼吸道往下走，沿途像是在給每一根神經做**，讓他加班一整天的疲憊都在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陳遠舟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后循著香氣的來源看過去——他的目光落在了陽臺角落里那盆被他判了**的葡萄樹上。
枯藤還是那些枯藤，葉子也還是那些焦黃的卷邊葉子，看起來跟一棵死樹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但就在那些枯黃的藤條之間，在那些干癟的葉片下方，他看見了紫紅色。
鮮活、飽滿、像是剛剛從果農手里摘下來的那種紫紅色。
陳遠舟覺得自己大概是加班太多產生幻覺了。他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蹲下來，把頭湊到花盆跟前仔細一看——
三串葡萄。
每一串大概有成年**頭大小，顆粒不算大，但顆顆飽滿圓潤，紫紅色的果皮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，那是葡萄新鮮度的標志。三串葡萄安靜地垂在枯黃的藤條之間，像三個穿著紫紅裙子的精靈，在一片死寂的枯黃里活色生香得不像話。
陳遠舟盯著這三串葡萄看了足足有半分鐘，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：這不對。
這太不對了。
一棵他親眼看著枯死、連枝條都干透了的老樁，沒有澆水沒有施肥沒有光照，在早春微寒的天氣里，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在角落里待了這么多天，結果不但沒死透，還結了三串葡萄出來？
這不科學。
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，打開拍照功能，對著葡萄咔咔拍了好幾張照片，然后打開購物APP找到那個賣家的店鋪。賣家的店鋪還在，但商品評價區(qū)里最新的幾條評論都在罵——有人說收到的是枯柴，有人說種了倆月沒發(fā)芽，有人說**根本不回消息。沒有一條評論說自己種活了，更沒有一條評論說當年就掛了果。
陳遠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照片，再看看那些差評，忽然覺得這事兒荒謬到了極點。別人種的都是枯柴，就他種出了果？而且是一棵已經“死了”的老樁，在最不可能的時候結出了最不該出現(xiàn)的果實？
他又蹲回去，湊近仔細端詳那三串葡萄。越看越覺得不對勁——這些葡萄實在太好看了，好看得不像真的。果皮的那種紫紅色像是被夕陽浸透過一樣，帶著一種溫潤的光澤，那種薄薄的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