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伸長了脖子往里看。林遠舟走出去，問他："你怎么不進來？"
小軍嚇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兩步，低著頭說："我……我沒有學費……我奶奶說，要等賣了家里的雞，才能交學費……"
林遠舟蹲下來，看到小軍的腳上穿著一雙破爛的涼鞋，腳趾頭上全是泥巴，大拇指的指甲蓋都翻了一半，結(jié)了暗紅色的血痂。他再低頭一看，小軍的手里攥著一把皺巴巴的毛票，被汗水浸得濕透——那是他攢了很久的零花錢。
"這是你的學費嗎？"林遠舟問。
小軍點點頭，眼眶紅了："林老師，夠不夠？不夠的話，我再去撿廢鐵賣……"
林遠舟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。他接過那把毛票，數(shù)了數(shù)，一共兩塊三毛錢。
"夠了，"他用力點頭，聲音有些哽咽，"不僅夠，還多呢。明天就來上課，好不好？"
小軍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閃過一道光，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盞燈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只是拼命地點頭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。
那個暑假，龍小軍是來得最早、走得最晚的學生。每天天不亮，他就搬著小板凳坐在教室門口等林遠舟開門。有一次下大雨，林遠舟以為不會有人來了，推開教室門，卻看到龍小軍渾身濕透地坐在里面，懷里緊緊抱著書包——書包外面裹了三層塑料袋，里面的課本一點都沒濕。
"小軍，下這么大的雨，你怎么來了？"林遠舟又心疼又感動。
龍小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認真地說："林老師，您說過，知識不怕下雨。我怕您一個人來，沒人聽課，您會難過。"
那一刻，林遠舟轉(zhuǎn)過身，假裝在黑板上寫字，其實是不想讓孩子們看到他紅了的眼眶。
小芳是村里最窮的孩子，父親早逝，母親改嫁，跟著年邁的奶奶生活。但她也是學習最刻苦的一個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來學校。
有一次，林遠舟發(fā)現(xiàn)小芳上課時總是不停地揉眼睛，以為她生病了，走過去一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她手里攥著一截鉛筆頭——短得幾乎握不住的那種。整支鉛筆已經(jīng)用到了最后一點筆芯，她舍不得扔，就用手指捏著寫。
"小芳，你怎么不跟老師說沒鉛筆了？"
小芳低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