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亂晃。
我一步近身，左手按上他的肩。
"三年前你本事就不怎么樣。"
趙雄關(guān)想撐住，青石在他膝下裂開。
他跪了下去。
我俯視他。
"如今還是一點(diǎn)長進(jìn)都沒有。"
校場里安靜得能聽見旗幟拍打木桿的聲響。
趙雄關(guān)跪在我面前，臉色從紅變白。
我收回手，拍了拍袖口。
"驗(yàn)完了。"
高臺上皇帝站起身來。
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背后，沉甸甸的。
周崇禮手里的茶盞倒了，茶水灑在袍子上，他渾然不知。
我走到校場門口時，趙雄關(guān)在身后開口。
"沈長戈。"
我停步。
他聲音發(fā)啞。
"你這三年，到底練到了什么境界。"
我沒有回頭。
"你猜。"
午后，這句話傳遍京城。
趙雄關(guān)被人扶回府中，閉門不出。
據(jù)說他吐了血，對心腹只說了一句。
"他比三年前更強(qiáng)了。"
第三日清晨，府門開得比往常早。
我坐在大堂里，茶水一盞接一盞換。
老仆站在門邊，不時往巷口看。
"大帥，他們真能趕到嗎。"
我看著墻上那面舊軍旗。
"能。"
第一個進(jìn)門的是賣藥郎，挑著藥箱，走路卻帶著軍中斥候的輕捷。
進(jìn)了大堂他摘下斗笠，單膝跪地。
"韓鐵衣，拜見大帥。"
老仆眼眶一下紅了。
第二個是商賈打扮的胖子，腰間掛著算盤，進(jìn)門就罵。
"京城這幫看門狗，盯得比餓狼還緊，老子繞了三條街才甩掉。"
我看著他。
"趙破虜，你胖了。"
他咧嘴一笑，跪下。
"能吃能睡，等大帥召喚。"
一個時辰內(nèi)，十二道身影齊聚大堂。
有人來自漕運(yùn)，有人來自驛站，有人來自邊軍，有人藏在地方衙門。
他們脫去偽裝，露出舊日甲下磨出的傷痕。
韓鐵衣第一個開口。
"大帥一日不召，末將等一日不動。"
趙破虜緊跟著跪下。
"今日大帥亮旗，末將愿為大帥赴死。"
其余人齊齊跪地。
"愿為大帥赴死。"
屋瓦都被震得發(fā)響。
我看著他們，三年來繃在胸口的那口氣終于順了。
"都起來。"
韓鐵衣沒起。
"大帥，這三年，弟兄們憋得苦。"
趙破虜攥緊拳頭。
"邊軍糧草被克扣，舊部被調(diào)散，周崇禮那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