丟到案邊。
“擦干凈?！?br>我拿起抹布，低頭擦。
眼睛卻飛快掃過書架。
兵書，地志，奏折，邊關(guān)輿圖。
沒有密信。
沒有舊案卷宗。
蕭玦手里的筆忽然停了。
“沈知意?！?br>我差點(diǎn)把冊(cè)子擦爛。
“王爺吩咐?！?br>“你擦的是本王昨日才寫好的折子?！?br>我低頭。
墨跡被我擦花一片。
我靈機(jī)一動(dòng)：“奴婢給它添點(diǎn)風(fēng)霜感?！?br>蕭玦抬眸。
我立刻跪了。
“奴婢該死。”
“確實(shí)?！?br>我心口一涼。
蕭玦卻把折子抽走，淡聲道：“死之前，把門外的茶端進(jìn)來?！?br>我爬起來就跑。
跑到門口，正撞上一道香風(fēng)。
一個(gè)女子站在廊下，穿著湖藍(lán)裙，發(fā)間珠釵晃得人眼暈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粒粘在鞋底的米。
“新來的？”
旁邊丫鬟低聲說：“顧姑娘，這是前日入府的沈知意。”
顧姑娘。
顧盼兮。
京城顧家的女兒，太后親自挑的晉王妃人選。
也是傳聞中蕭玦唯一沒拒絕過的女子。
我立刻低頭：“奴婢見過顧姑娘。”
顧盼兮輕輕笑了。
“王爺書房，不是什么人都能進(jìn)的。”
我點(diǎn)頭：“姑娘說得是，奴婢也覺得王爺眼光大膽?！?br>她臉色一僵。
身后丫鬟喝道：“放肆！”
我趕緊補(bǔ)救：“奴婢的意思是，王爺心胸寬廣，連奴婢這種笨人也肯給活路。”
顧盼兮看著我，忽然走近。
她伸手碰了碰我腰間荷包。
“這荷包繡得不錯(cuò)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里面還有那張路線圖。
我剛要退，她手指已經(jīng)挑開繩結(jié)。
下一刻，一只手先她一步按住荷包。
蕭玦不知何時(shí)站在門內(nèi)。
他的手背覆在我腰側(cè)，隔著衣料，溫度燙得我一僵。
“顧姑娘。”他語氣淡淡，“本王的人，不勞你查?！?br>顧盼兮臉色白了白。
我也白了。
王爺?shù)娜恕?br>這四個(gè)字砸下來，廊下幾個(gè)丫鬟眼珠都快掉出來。
我想解釋。
可蕭玦低頭看我：“茶呢？”
我低頭看空空的手。
“奴婢剛才……在路上把它想象出來了。”
蕭玦：“去端?！?br>我拔腿就跑。
身后，顧盼兮聲音帶笑，卻帶著刺。
“王爺從前最厭蠢人，如今倒改了性子?！?br>蕭玦說：“蠢人好?！?br>“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