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然后他單手拎起小寶的后領(lǐng)，像拎小雞崽一樣把他提到面前。
“帶本王去見**?！?br>小寶兩條小短腿在空中蹬著，終于慌了：“娘！救命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臉上的鍋底灰又抹勻了些，粗著嗓子大步走上前。
“哪個殺千刀的欺負(fù)老娘兒子！”
我叉著腰，當(dāng)著蕭無妄的面摳了摳鼻孔，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官爺，看上老娘了？老娘可不便宜！”
蕭無妄的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那雙猩紅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看穿。
我心跳如擂鼓，面上卻嬉皮笑臉。
他盯了我很久。
久到我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最后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把刀尖劃過琴弦：
“這孩子的爹是誰？”
我一把搶過小寶，往身后一藏，咧嘴笑道：
“死了！五年前就死了！被狗吃了！”
蕭無妄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。
他沒有再追問，轉(zhuǎn)身上了馬車。
但我知道，他不會走。
果然，當(dāng)晚，黑甲玄騎在鎮(zhèn)上扎了營。
3.
蕭無妄沒有走。
不僅沒走，他還征用了我家那間破院子，理由是“**期間暫住民宅，天經(jīng)地義”。
十二個暗衛(wèi)把我家圍得跟鐵桶似的。
小寶被他安排在正屋上座，好吃好喝伺候著。
而我這個親娘，淪落到給他做飯。
行。
你不是嫌老娘粗鄙嗎？
我把泔水桶里撈出來的爛白菜葉子燉了一鍋，黑乎乎的湯汁冒著詭異的泡泡，聞著就上頭。
“官爺，吃飯了?！?br>我把碗往他面前一摔，湯汁濺了他半邊袖子。
蕭無妄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碗黑暗料理，眉頭擰成了死結(jié)。
他沒動筷子。
我正暗自得意，卻見他忽然將碗端起，筷子撥開爛菜葉，在碗底停住了。
一朵用蘿卜雕的丑菊花，歪歪扭扭地躺在碗底。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習(xí)慣。
該死的習(xí)慣。
當(dāng)年在山寨里，我每次給他做飯，都會在碗底雕一朵花。
丑得要命，他每次都嫌棄，但每次都會把那朵花吃掉。
五年了，我竟然還改不掉這個毛病。
蕭無妄抬眼看我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針，一寸一寸扎進(jìn)來。
“你這手藝，跟誰學(xué)的？”
我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，摳了摳耳朵：“老娘天生手巧，咋了？”
他沒再說話，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