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來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然后——
一聲巨響。
不是靈器爆炸的聲音。
是木頭斷裂的聲音。
我睜開眼。
沈樵站在我面前。
他穿著單薄的中衣，白發(fā)在夜風(fēng)里飄著。
手里握著半截門閂——另外半截，插在趙師兄腳前三寸的地面里。
那半截木頭入土半尺，地面裂開了蛛網(wǎng)狀的紋路。
三個修士同時停住了動作。
"老東西，讓開。"趙師兄皺眉，"這是妖物，不關(guān)凡人的事。"
沈樵沒動。
他的背影擋在我面前，寬闊、沉穩(wěn)，像一堵墻。
"她是我媳婦。"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地里。
趙師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"你知道她是妖？"
"知道。"
我渾身一震。
他……知道？
"*******了，"沈樵的聲音很平靜，"撿她回來那天，她尾巴露在外面。"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***。
他知道了***。
從來沒說過一個字。
"凡人包庇妖物，按律同誅。"趙師兄的語氣冷了下來，"老頭，最后一次機會，讓開。"
沈樵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九十歲的人了，那雙眼睛卻清澈得不像話。
他笑了一下。
"阿絨，別怕。"
然后他轉(zhuǎn)回去，面對三個修士。
抬起了手。
我看見他的手掌上，有什么東西在亮。
一道紋路，從掌心蔓延到手腕，金色的，像是——
靈紋。
不。
妖紋。
那是妖族的血脈紋。
我的瞳孔放到最大。
第五章
金色的紋路從沈樵的手腕一路攀升，爬過小臂、肩膀、脖頸。
他的白發(fā)在一瞬間變了顏色——不是黑，是銀。
純粹的、泛著冷光的銀色。
脊背挺直，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
九十歲的佝僂身軀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(nèi)部撐開，骨骼咔咔作響。
三個修士同時后退了一步。
趙師兄手里的羅盤瘋了一樣旋轉(zhuǎn)，指針劇烈顫抖，然后——
啪。
碎了。
羅盤從中間裂成兩半，火星濺了趙師兄一手。
他臉色煞白，盯著沈樵——不，盯著沈樵變成的那個東西。
銀發(fā)垂肩，面容是三十歲左右的模樣。
五官還是那個五官，下巴上的疤還在。
但氣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