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開膠帶。
“嘶啦——”
寂靜的起居室里，那個聲音顯得格外清楚。
周明軒站在旁邊，一動不動。
我把手伸進(jìn)公文包，摸到了照片的邊緣。
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周明軒站在一旁，低聲說道：“打開看看吧，看看這十二年，你的錢都用到哪里去了?！?br>第一張照片滑了出來。
**是燈光昏暗的包廂，煙霧繚繞。
我的父親林振華，母親孫美琴，正坐在麻將桌前。
他們面前堆著厚厚的**，臉上的表情不是疲憊，而是亢奮。
林振華嘴里叼著雪茄，孫美琴指間夾著香煙，姿態(tài)嫻熟。
照片的右下角，印著日期。
三年前，五月。
我記得那個月，我剛完成一個大項目，拿到一筆豐厚的獎金。
我把其中一百萬打給了父親，告訴他可以換一輛新車。
第二張，第三張……
全是他們在不同賭場的照片。
**，拉斯維egas，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地下賭場。
他們衣著光鮮，神采奕奕，和在**家里那副慈祥樸素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我從公文包里倒出所有的東西。
除了照片，還有厚厚一疊文件。
銀行流水單，資產(chǎn)評估報告，****的詳細(xì)記錄。
每一筆我轉(zhuǎn)過去的錢，都在幾天之內(nèi)，被以現(xiàn)金形式提取，或者轉(zhuǎn)入了幾個陌生的賬戶。
那些賬戶的開戶行，都在**。
還有林浩。
他名下沒有任何產(chǎn)業(yè)。
所謂的“幫父親打理生意”，只是個幌子。
他拿著我的錢，在上海投資了一家酒吧，一家***。
文件顯示，這些場所都涉及非法經(jīng)營，早已負(fù)債累累。
照片里，林浩摟著不同的女人，在游艇上開香檳，手腕上的名表換了一塊又一塊。
我的呼吸變得困難。
“這些……都是假的?！?br>我抬起頭，看著周明軒，“是你偽造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若溪，看看這個。”
周明軒沒有反駁，而是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泛黃的紙張。
那是一份領(lǐng)養(yǎng)協(xié)議。
被領(lǐng)養(yǎng)人：林若溪。
領(lǐng)養(yǎng)人：林振華，孫美琴。
時間是三十八年前。
地點(diǎn)：**市福利院。
協(xié)議的最后一頁，附帶著一份財務(wù)說明。
林振華夫婦因為領(lǐng)養(yǎng)我，從一個匿名信托基金那里，獲得了一筆五十六萬的“營養(yǎng)費(fèi)”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。
我只是一個……交易品。
“不，不可能?！?br>我猛地站起來，聲音尖利，“這絕對是假的！
周明軒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？
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東西來騙我？”
“我沒有騙你?！?br>周明軒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透著一股無法動搖的力量，“你可以去福利院查，也可以去做親子鑒定?！?br>“我為什么要查？”
我歇斯底里地喊道，“他們是我的父母！
養(yǎng)了我三十九年！”
“他們養(yǎng)了你，但他們也騙了你三十九年?！?br>周明舟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痛心，“若溪，你醒醒吧?！?br>我跌坐回沙發(fā)上，渾身發(fā)冷。
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童年記憶，此刻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鄰居家的孩子都有新衣服穿，我總是穿林浩剩下的。
開家長會，他們總說忙，一次也沒去過。
我考上大學(xué)那年，他們沒有高興，反而抱怨學(xué)費(fèi)太貴。
原來，一切早有預(yù)兆。
“為什么？”我喃喃自語，“他們?yōu)槭裁匆@么對我？”
“因為錢?！?br>周明軒說，“從一開始，你對他們來說，就只是一個獲取錢財?shù)墓ぞ??！?br>“那我爸的病……”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以為真的是偶然？”
周明軒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他住院前一天晚上，林浩在**輸了五百萬。
債主找上門，**受了刺激，才突發(fā)腦梗?！?br>“我媽說……我爸在打麻將?！?br>“那也是**?！?br>周明舟說，“只不過，那晚的賭注，是林浩的命?！?br>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我一直以為的溫馨家庭，原來是一個巨大的謊言。
我以為的孝心，不過是填補(bǔ)一個無底的**黑洞。
“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我抬起頭，死死地盯著周明軒。
“四年前?！?br>“四年前？”我冷笑起來，“你調(diào)查了他們四年，卻一直瞞著我？”
“我希望你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