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沒辦法了。"
她低下頭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婆婆心疼得不行，蹲下來抱住她。
"曼曼別怕，我們再想辦法。"
顧成走到蘇曼身邊，握住她的手。
"曼曼，我一定會救你。"
他回頭看我，眼神冰冷。
"沈翠花，你必須再***。"
"協(xié)議上寫的一詞。"我說。
"我加錢。"
"不做。"
"一千萬。"
"不做。"
"你到底想怎樣！"顧成一拳砸在床頭柜上，水杯摔在地上碎了。
蘇曼被嚇得縮了一下，婆婆趕緊護住她。
我坐起來，看著顧成。
"我想出院。"
"我想拿著我的五千萬，離開顧家。"
"從此以后，你們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。"
顧成咬著牙，一字一頓。
"你別忘了，離婚手續(xù)還沒辦。"
"協(xié)議上寫的是捐獻完成后自動**。"
"現(xiàn)在捐獻失敗了，協(xié)議條件沒有達成。"
"你走不了。"
我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說得對。
協(xié)議上寫的是"捐獻完成后"。
方醫(yī)生說提取量不夠，移植失敗。
嚴格來說，"捐獻"沒有"完成"。
我看向顧成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，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。
"所以，乖乖再***。"
"做完了，你想走，我絕不攔你。"
蘇曼在旁邊輕聲說："翠花姐，求你了，就當是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。"
她摸著自己的肚子，眼淚汪汪。
"這個孩子是無辜的。"
我看著她的肚子。
那個不是顧成的孩子。
我忽然很想笑。
"好。"我說。
顧成和婆婆同時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。
"但是我有條件。"
"你說。"
"第二次手術之前，我要***全面體檢。"
"體檢報告出來之后，由我和我的醫(yī)生共同決定能不能做。"
"如果我的醫(yī)生說不能做，你們不許逼我。"
顧成皺眉，"你又想拖延時間？"
"你可以找你的醫(yī)生同時做評估。"我說，"公平吧？"
顧成看了婆婆一眼。
婆婆想了想，點頭。
"行，就這么辦。"
他們走了。
病房門關上的瞬間，我拿起手機。
"方醫(yī)生，第二步可以開始了。"
第八章 生母現(xiàn)身遲來懺悔
體檢安排在三天后。
這三天里，婆婆派了兩個保姆來"照顧"我。
說是照顧，其實是監(jiān)視。
我去哪，她們跟到哪。
我上廁所，她們在門口等著。
我打電話，她們豎著耳朵聽。
我沒在意。
該做的事，我早就做完了。
體檢當天，顧家來了四個人。
顧成，婆婆，蘇曼，還有周敏。
周敏是來"確保流程合規(guī)"的。
說白了，是來盯著我別?；?。
方醫(yī)生安排了**檢查。
抽血、骨密度、心電圖、肝腎功能。
我在各個科室之間來回跑，顧成全程跟著。
中午，所有檢查做完了。
方醫(yī)生說報告要等兩個小時。
顧成帶著蘇曼去了VIP休息室。
婆婆和周敏在走廊上小聲說話。
我一個人坐在候診區(qū)的椅子上。
旁邊坐著一個女人。
四十多歲，穿著樸素，頭發(fā)有些花白。
她一直在看我。
我轉頭看她。
她慌忙低下頭，手里攥著一張化驗單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你是……沈翠花？"她突然開口。
我警覺起來。
"你是誰？"
女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"我……我是蘇曼的媽媽。"
我盯著她。
蘇曼的媽媽。
也就是說，如果方醫(yī)生的鑒定沒錯。
她也是我的媽媽。
"你找我什么事？"我的聲音很平。
女人的眼淚突然掉下來。
"我知道你恨我。"
"當年……當年我是沒辦法。"
"我那時候太窮了，養(yǎng)不起兩個孩子。"
我看著她哭。
什么感覺都沒有。
"你來找我，是蘇曼讓你來的？"
女人搖頭，又點頭。
"曼曼不知道你是***。"
"但是她知道你不太愿意捐獻，讓我來求求你。"
"她說你是個心軟的人，看見長輩哭就會心軟。"
我笑了。
上輩子我確實心軟。
心軟到把命都搭進去了。
"阿姨，"我站起來，"你回去告訴蘇曼。"
"我心不軟。"
"還有，你當年扔掉的那個孩子，已經死了。"
"死在手術臺上。"
"被你的小女兒抽干了血。"
女人的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