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(lián)考成績公布，沒有調(diào)閱草稿紙，沒有比對筆跡，班主任一口咬定是我作弊。

就因為我和鄰座男生的解法相同。

她當(dāng)眾宣讀我的班級姓名，取消成績，給我記了大過。

我爸去學(xué)校爭辯，當(dāng)場氣得腦溢血。

我媽為了給爸爸治病籌錢，精神恍惚出了車禍，癱在床上再也起不來。

整個高中，我被所有人叫作“人肉粘貼鍵”，生生熬了三年。

直到今天，我成為百億集團(tuán)女總裁，正在面試助理。

對面的女孩學(xué)歷亮眼，對答如流。

只是無意中提到，她母親……正是我當(dāng)年的班主任。

我平靜地給她打了個最低分。

“你，不合適?！?br>
……

面前的女孩叫林麗，簡歷漂亮得無可挑剔。

國內(nèi)頂尖商學(xué)院畢業(yè)，研究生在常春藤名校。

精通三國外語，實習(xí)經(jīng)歷覆蓋頂尖紅圈所。

邏輯清晰，談吐得體，回答問題時眼里閃著聰慧而自信的光。

坐在我旁邊的幾位董事，交換著贊許的眼神。

負(fù)責(zé)業(yè)務(wù)的張董在評分表上畫了個星號，對我側(cè)過頭：

“怎么樣，臨時把你從談判桌上拽回來，這趟不白跑吧？”

“這丫頭不錯！稍加打磨，絕對是你手里最快的那把刀！”

“歐洲那個單子讓他們先等等你，確定你未來的助理，可比那幾千萬重要?！?br>
客觀地說，林麗無可挑剔。

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家的認(rèn)可，神態(tài)更松弛了些。

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我桌前的名牌上。

“沈總，冒昧問一句，您也是南城人吧？”

我抬起眼，對上她的視線，點了點頭。

她眼里的笑意深了些：

“真巧，我也是南城人?！?br>
“我媽媽以前是市一中的老師，說不定您還聽說過呢？”

這句話像根針，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
用力吸了一口氣，努力平穩(wěn)聲音。

“是嗎，令堂貴姓？”

林麗并未察覺異樣，還是一臉輕快。

“姓王，王淑芬?！?br>
“王淑芬老師……”

我重復(fù)著這個名字，手指微微顫抖。

“教語文的，對吧？”

林麗眼睛亮了一下：“您認(rèn)識我媽媽？”

認(rèn)識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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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會不認(rèn)識呢。

記憶如同洪水，將我拖回那個秋天的午后。

那年，我剛升高一。

雖然夏天已經(jīng)過去，但秋老虎的余威還在。

我已經(jīng)在烈日底下站了五個小時，耳朵里嗡嗡作響，頭頂**辣地燙。

王淑芬的聲音，清晰傳遍操場的每一個角落，一字一句都撕碎了我的心。

“沈月！你看看你！**媽省吃儉用供你讀書，是讓你來學(xué)校抄別人試卷的嗎！”

每一個字，都像燒紅的烙鐵。

燙在我的皮膚上，烙進(jìn)我的骨血里。

在全校師生刀子般的眼神里，絕望像冰冷的海水，淹沒了我的口鼻。

我連哭都不會哭了。

我不是沒辯解過。

在辦公室，在她第一次把我卷子拍在桌上，厲聲質(zhì)問時。

我就辯解過，哭求過。

“王老師，求求您了，真的不是我！”

“我沒有抄他的，我真的沒有！”

我的聲音顫抖，語無倫次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
可王淑芬只是冷漠地掃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。

“沈月，別在這兒抵賴了！”

“陳浩那孩子我了解，踏實、正派，家里教得多好！他會去抄你的？”

“你自己心思不端正，還想拉好學(xué)生下水？怎么，看人家是男孩子，成績好，家世好，就想攀扯人家？看你平時也是個老實的女孩子，怎么心思這么臟！”
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讓辦公室外看熱鬧的學(xué)生聽見。

一時間，大家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
有的男生更是直接壞笑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