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魂返少年時
青晏盛世
顧清宴是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。
他緩緩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不是**府精致的雕花床頂，而是一架略顯陳舊的青紗帳。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早春特有的**氣息，并非記憶中那股刺鼻的藥味和血腥氣。
顧清宴猛地坐起身，環(huán)顧西周。
這是一間不大卻整潔的書房，靠墻立著兩個裝滿書籍的書架，窗前擺著一張書案，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文房西寶。
墻角處放著一個半開的衣柜，里面是大多不同顏色的書生衣衫，還有一些日常的衣服。
這不是他權(quán)傾朝野時的**府，也不是他臨終前所在的宴會廳。
這是...他在江南祖宅的房間！
顧清宴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——那是一雙年輕，修長，毫無皺紋的手，沒有因常年批閱奏折而生的繭子，也沒有中毒后出現(xiàn)的青紫痕跡。
他踉蹌著走到書案前，案上放著一面銅鏡。
鏡中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：眉清目秀，皮膚白皙，眼神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與朝氣，但也因為他的到來多了一絲沉穩(wěn)與滄桑。
這分明是他十六歲時的模樣！
顧清宴顫抖著手拿起案上的一封書信，信封上清晰地寫著日期：大燕650年三月初五。
大燕650年...這正是他十六歲那年，距離**參加會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。
此時的他剛剛在鄉(xiāng)試中奪得解元，成為江南最年輕的舉人，正準備赴京趕考。
“我...重生了？”
顧清宴喃喃自語，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推開窗，窗外是熟悉的江南小院。
幾株桃樹含苞欲放，院墻上爬滿了青藤，遠處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和鄰里間的談笑聲。
這一切與他記憶中那個充滿權(quán)謀和血腥的京城截然不同。
“宴兒，你醒了嗎？”
門外傳來母親溫柔的聲音，“早飯己經(jīng)準備好了，今天不是要去拜訪李夫子嗎？”
聽到這熟悉而又久違的聲音，顧清宴的眼眶瞬間**。
前世，母親在他入京為官不久后就因病去世，他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。
如今能再次聽到母親的聲音，簡首是上天的恩賜。
“我馬上就來，母親。”
他強壓下內(nèi)心的激動，盡量平靜地回應(yīng)。
早餐是簡單的清粥小菜，卻讓顧清宴吃得格外香甜。
飯桌上，母親絮絮叨叨地叮囑他**注意事項，父親則沉默地聽著，偶爾插上一兩句關(guān)于考場經(jīng)驗的建議。
這種平凡的溫馨，是前前世位及人臣的他再也未曾體會過的。
“聽說今年的主考官是禮部侍郎張大人，”父親顧明遠說道，“此人喜好華麗的文風(fēng)，你作策論時不妨多加些辭藻?！?br>
若是前世的顧清宴，定會認真記下這一建議，并在考場上加以運用。
但此刻，他只是輕輕點頭，心中己有截然不同的打算。
飯后，顧清宴借口溫書，回到了自己的書房。
他關(guān)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重活一世，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前世，他十六歲時連中六元，二十歲時封侯拜相，二十八歲中毒身亡，短短十二年的仕途生涯，看似風(fēng)光無限，實則步步驚心。
他親眼見過太多同僚一夜之間家破人亡，經(jīng)歷過太多明槍暗箭。
即便是他最為信任的皇帝燕無疾，最終也...顧清宴搖搖頭，不愿再想那個名字和那張臉。
這一世，他絕不會再踏入那個吃人的官場。
但若不入仕，他該何去何從？
顧清宴走到書案前，鋪開一張白紙，提筆寫下兩個大字：從商。
在大燕王朝，士農(nóng)工商，商賈地位最低。
一個有望金榜題名的舉人選擇從商，無疑會遭到世人的恥笑。
但顧清宴清楚地知道，未來幾十年，隨著海上貿(mào)易的發(fā)展，商人的地位逐漸提高，甚至能影響朝政。
更重要的是，經(jīng)商可以讓他遠離**漩渦，同時積累足夠的財富保護家人，過上衣食無憂的自由生活。
憑借前世記憶，他知道哪些行業(yè)將會興盛，哪些商品將會稀缺，哪些地方將會成為新的貿(mào)易中心。
這些信息足以讓他在商場上無往不利。
“宴兒，李夫子家的小廝來催了?！?br>
母親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。
顧清宴這才想起，今天確實約好了要去拜訪他的啟蒙老師李夫子。
前世，正是在這次拜訪中，李夫子贈予他一本珍貴的策論集，對他后來 的殿試表現(xiàn)幫助極大。
“我這就去?！?br>
顧清宴應(yīng)聲道，將寫有“從商”二字的紙張小心折好，收入袖中。
江南三月，草長鶯飛。
顧清宴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街道上，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和輕柔的春風(fēng)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寧靜。
街道兩旁商鋪林立，叫賣聲不絕于耳。
顧清宴仔細觀察著這些商鋪的經(jīng)營情況，腦海中己經(jīng)開始規(guī)劃自己的商業(yè)版圖。
絲綢、茶葉、瓷器這些江南特產(chǎn)自然是首選，但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一種能夠快速積累資本的商品。
正當(dāng)他沉思時，一陣喧嘩聲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讓開！
快讓開！
馬驚了！”
前方傳來驚恐的呼喊聲。
顧清宴抬頭望去，只見一匹失控的馬車正瘋狂地向人群沖來，路人紛紛驚慌躲避。
馬車前方，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拾取散落的糖果，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。
幾乎是本能的反應(yīng)，顧清宴運起輕功飛步上前，抱起小女孩向路邊滾去。
驚馬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，撞翻了路邊的幾個貨攤。
“多謝公子相救！
多謝公子！”
一位婦人沖過來，緊緊抱住小女孩，連聲道謝。
顧清宴擺擺手，正欲離開，目光卻被街角一處不起眼的店鋪吸引。
那是一家即將關(guān)門大吉的香料鋪，門口掛著“急轉(zhuǎn)”的牌子。
前世的記憶突然閃現(xiàn)：三個月后京城將流行一種來自西域的熏香，價格暴漲十倍。
而這種熏香的主要成分之一，正是產(chǎn)自江南的一種名為“龍涎香”的香料，目前幾乎無人問津。
商機！
他緩緩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不是**府精致的雕花床頂，而是一架略顯陳舊的青紗帳。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早春特有的**氣息，并非記憶中那股刺鼻的藥味和血腥氣。
顧清宴猛地坐起身，環(huán)顧西周。
這是一間不大卻整潔的書房，靠墻立著兩個裝滿書籍的書架，窗前擺著一張書案，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文房西寶。
墻角處放著一個半開的衣柜，里面是大多不同顏色的書生衣衫，還有一些日常的衣服。
這不是他權(quán)傾朝野時的**府，也不是他臨終前所在的宴會廳。
這是...他在江南祖宅的房間！
顧清宴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——那是一雙年輕，修長，毫無皺紋的手，沒有因常年批閱奏折而生的繭子，也沒有中毒后出現(xiàn)的青紫痕跡。
他踉蹌著走到書案前，案上放著一面銅鏡。
鏡中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：眉清目秀，皮膚白皙，眼神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與朝氣，但也因為他的到來多了一絲沉穩(wěn)與滄桑。
這分明是他十六歲時的模樣！
顧清宴顫抖著手拿起案上的一封書信，信封上清晰地寫著日期：大燕650年三月初五。
大燕650年...這正是他十六歲那年，距離**參加會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。
此時的他剛剛在鄉(xiāng)試中奪得解元，成為江南最年輕的舉人，正準備赴京趕考。
“我...重生了？”
顧清宴喃喃自語，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推開窗，窗外是熟悉的江南小院。
幾株桃樹含苞欲放，院墻上爬滿了青藤，遠處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和鄰里間的談笑聲。
這一切與他記憶中那個充滿權(quán)謀和血腥的京城截然不同。
“宴兒，你醒了嗎？”
門外傳來母親溫柔的聲音，“早飯己經(jīng)準備好了，今天不是要去拜訪李夫子嗎？”
聽到這熟悉而又久違的聲音，顧清宴的眼眶瞬間**。
前世，母親在他入京為官不久后就因病去世，他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。
如今能再次聽到母親的聲音，簡首是上天的恩賜。
“我馬上就來，母親。”
他強壓下內(nèi)心的激動，盡量平靜地回應(yīng)。
早餐是簡單的清粥小菜，卻讓顧清宴吃得格外香甜。
飯桌上，母親絮絮叨叨地叮囑他**注意事項，父親則沉默地聽著，偶爾插上一兩句關(guān)于考場經(jīng)驗的建議。
這種平凡的溫馨，是前前世位及人臣的他再也未曾體會過的。
“聽說今年的主考官是禮部侍郎張大人，”父親顧明遠說道，“此人喜好華麗的文風(fēng)，你作策論時不妨多加些辭藻?！?br>
若是前世的顧清宴，定會認真記下這一建議，并在考場上加以運用。
但此刻，他只是輕輕點頭，心中己有截然不同的打算。
飯后，顧清宴借口溫書，回到了自己的書房。
他關(guān)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重活一世，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前世，他十六歲時連中六元，二十歲時封侯拜相，二十八歲中毒身亡，短短十二年的仕途生涯，看似風(fēng)光無限，實則步步驚心。
他親眼見過太多同僚一夜之間家破人亡，經(jīng)歷過太多明槍暗箭。
即便是他最為信任的皇帝燕無疾，最終也...顧清宴搖搖頭，不愿再想那個名字和那張臉。
這一世，他絕不會再踏入那個吃人的官場。
但若不入仕，他該何去何從？
顧清宴走到書案前，鋪開一張白紙，提筆寫下兩個大字：從商。
在大燕王朝，士農(nóng)工商，商賈地位最低。
一個有望金榜題名的舉人選擇從商，無疑會遭到世人的恥笑。
但顧清宴清楚地知道，未來幾十年，隨著海上貿(mào)易的發(fā)展，商人的地位逐漸提高，甚至能影響朝政。
更重要的是，經(jīng)商可以讓他遠離**漩渦，同時積累足夠的財富保護家人，過上衣食無憂的自由生活。
憑借前世記憶，他知道哪些行業(yè)將會興盛，哪些商品將會稀缺，哪些地方將會成為新的貿(mào)易中心。
這些信息足以讓他在商場上無往不利。
“宴兒，李夫子家的小廝來催了?！?br>
母親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。
顧清宴這才想起，今天確實約好了要去拜訪他的啟蒙老師李夫子。
前世，正是在這次拜訪中，李夫子贈予他一本珍貴的策論集，對他后來 的殿試表現(xiàn)幫助極大。
“我這就去?！?br>
顧清宴應(yīng)聲道，將寫有“從商”二字的紙張小心折好，收入袖中。
江南三月，草長鶯飛。
顧清宴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街道上，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和輕柔的春風(fēng)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寧靜。
街道兩旁商鋪林立，叫賣聲不絕于耳。
顧清宴仔細觀察著這些商鋪的經(jīng)營情況，腦海中己經(jīng)開始規(guī)劃自己的商業(yè)版圖。
絲綢、茶葉、瓷器這些江南特產(chǎn)自然是首選，但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一種能夠快速積累資本的商品。
正當(dāng)他沉思時，一陣喧嘩聲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讓開！
快讓開！
馬驚了！”
前方傳來驚恐的呼喊聲。
顧清宴抬頭望去，只見一匹失控的馬車正瘋狂地向人群沖來，路人紛紛驚慌躲避。
馬車前方，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拾取散落的糖果，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。
幾乎是本能的反應(yīng)，顧清宴運起輕功飛步上前，抱起小女孩向路邊滾去。
驚馬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，撞翻了路邊的幾個貨攤。
“多謝公子相救！
多謝公子！”
一位婦人沖過來，緊緊抱住小女孩，連聲道謝。
顧清宴擺擺手，正欲離開，目光卻被街角一處不起眼的店鋪吸引。
那是一家即將關(guān)門大吉的香料鋪，門口掛著“急轉(zhuǎn)”的牌子。
前世的記憶突然閃現(xiàn)：三個月后京城將流行一種來自西域的熏香，價格暴漲十倍。
而這種熏香的主要成分之一，正是產(chǎn)自江南的一種名為“龍涎香”的香料，目前幾乎無人問津。
商機！